现在她的头偏着,灯光正好照在那个位置——两个浅浅的牙印并排躺着,已经有点发紫了,印在白皙的皮肤上,非常显眼。
姜南栀的动作停了。
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嘴唇还贴在林灵的皮肤上,但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林灵感觉到了。
前一秒还是温热的、柔软的,下一秒就冷了,像一块冰贴上来。
姜南栀慢慢退开,站直身体,低头看着她。
“这是什么?”
声音不大,很平,但林灵听出来了——底下压着东西,像冰面下面的水,又冷又深。
林灵愣了一下。
“什么?”
姜南栀没说话,抬手,指尖碰了碰她后颈的位置,点了一下。
“这里。”
林灵伸手去摸,手指碰到那块皮肤的时候,什么都没摸出来,只是有一点微微的刺痛感,像被蚊子咬过之后的那种。
“什么东西?”
她确实不知道。
姜南栀转身,从茶几上拿起一面小镜子——那种巴掌大的、带着手柄的化妆镜,不知道为什么会放在这里。
她把镜子递过来。
林灵接过去,侧过头,举着镜子照了一下。
脖子后面,靠近肩膀的位置,两个牙印。
不是很大,但很深,牙齿的形状清清楚楚,边缘有点发紫,中间是粉红色的,像是咬完之后还用舌尖舔过。
暧昧,非常暧昧。
林灵的脑子嗡了一声。 这是什么?谁咬的?
她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洗了澡,那时候还没有——不对,她洗澡的时候也没照镜子看后颈,有没有她根本不知道。
“我不知道。”
她抬起头,看着姜南栀,表情是真的茫然。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我昨晚回去的时候没有——”
“昨晚没有?”
姜南栀的声音还是那样,平平的。
“你确定?”
林灵张了张嘴,不确定了。
她昨晚回来的时候浑身疼,脑子一片浆糊,洗了个澡就躺下了,根本没注意后颈。
“我……不确定,但我没感觉有人咬我。”
“没感觉?”
姜南栀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没变,但林灵觉得空气冷了几度。
“你睡觉的时候被人咬了,你不知道?”
“我昨天太累了——”
“太累了。”
姜南栀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个她控制不住的表情。
她转过身,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
动作很慢,每个动作都像是被精确计算过的,不多不少。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林灵。
那个眼神让林灵的汗毛竖起来了。
不是昨晚那种带着酒气的、破碎的、柔软的。是另一种东西——冷的,沉的,像一潭死水,表面什么都没有,底下不知道有多深。
“你家里还有谁?”
“我爸,还有……”
“还有你那个妹妹。”
姜南栀替她说了。 林灵没说话。
“许芸熙。”
姜南栀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像在念一个无关紧要的词,但林灵听出来了——每个字都是咬着说的。
“她咬的。”
不是疑问,是陈述。
“不是——你怎么知道?”
“除了她还有谁?”
姜南栀看着她,“你爸会咬你后颈?” 林灵噎住了。
“我不知道是谁咬的——”
“你不知道。”
姜南栀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她笑了。嘴角往上弯了一点,但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
“你不知道谁在你身上留了印子。”
她站起来,慢慢走过来,每一步都不重,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林灵的心尖上。
“林灵,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了?”
林灵往后退了一步。
“你是我的。”
姜南栀的声音低下来,低到几乎是气声。
“我的人。我的东西。我的——”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适的词。
“宠物。”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奇怪的郑重,像在宣布一个不容更改的事实。
林灵的手指攥紧了。
宠物。
她听到了,从姜南栀嘴里亲耳听到的,不是猜的,不是感觉,是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