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车窗边,顶着两个浓浓的黑眼圈,脸色依旧苍白,眼神里满是疲惫,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昨天本身就被姜南栀折腾了许久,她几乎没合眼。
好不容易眯了一会儿,天还没亮,就被姜南栀的电话叫醒,让她直接去别墅,不用去公司。
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就不再是姜南栀的助理了。
现在她是什么?
她想起姜南栀昨天说的话——“只要你是我的人就行”
宠物。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林灵靠在车窗上,看着街边的店铺一家一家往后退。
早餐店的蒸笼冒着白气,便利店的灯亮着,一个妈妈牵着小孩过马路。
都是正常人的生活。 而她要去当宠物了。
她忽然想笑,嘴角扯了一下,没扯动。
算了。就当被猪拱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好笑。被猪拱了——说得好像她多有经验似的。
事实上,昨晚之前,她连恋爱都没谈过。
初吻是在梦里被姜南栀拿走的。 第一次是在现实里被姜南栀拿走的。
她的所有第一次,都跟同一个人有关,分不清梦还是现实,分不清自愿还是被迫,分不清那算什么。 算什么?
算交易吧。
她用身体换钱,姜南栀用钱换她。
很公平,很肮脏,很现实。
车窗上映出她自己的脸——苍白的,憔悴的,眼睛下面两道青黑色的黑眼圈,嘴唇干裂起皮。
难看死了。
她移开目光,不看自己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走到这一步的?
是从她答应做姜南栀助理的那一刻?
是从姜南栀第一次对她露出不一样的眼神那一刻?
还是从那些混乱的梦境开始,从她和姜南栀在梦里的纠缠开始?
她忽然愣了一下——梦中的姜南栀,和现实里的姜南栀,好像越来越像了。
她什么时候知道梦中的姜南栀就是现实里的这个人的?
好像是在另一个混乱的梦里,又好像是在某个清醒的瞬间,她记不清了,也不想去想了。
“出卖身体换钱,哈哈,”林灵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这或许就是我的宿命吧。”
疲惫感再次席卷而来,她本来就没睡好,又想着这些糟心的事,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间,就靠在车窗边睡着了。
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眉头依旧蹙着,连睡着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不安。
出租车平稳地行驶着,朝着姜南栀的别墅方向驶去。
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就像她这一路身不由己的人生,只能被推着往前走,连回头的资格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忽然传来轻轻的呼唤声,一声接着一声,模糊又遥远,像从水里飘上来似的。
“姑娘?姑娘,到地方了。”
林灵猛地一颤,睫毛急促地抖了几下,缓缓睁开眼。
视线先是一片模糊,好一会儿才聚焦,映入眼帘的是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望过来的关切目光。
她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睡着了,喉咙干涩得发疼,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 到了?”
“对,到别墅区门口了。”
司机师傅点点头,指了指窗外,“再往里车子就不好开了,您在这儿下就行。”
林灵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强撑着坐直身体,浑身的酸痛在动作的瞬间席卷而来,让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她摸索着掏出手机付了钱,低声道了句谢谢,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只是她满心疲惫,步履匆匆,似乎忘记了什么......
客厅里只开了落地灯,暖黄的光落在沙发上。
姜南栀斜倚在沙发里,双腿交叠,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握着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神情慵懒,周身却依旧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林灵放轻脚步走过去,站在沙发旁,声音放得极低:
“姜总,我来了。今天……要做什么?”
姜南栀抬眼,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和眼底的青黑,没说话,只是放下手机,伸手拽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拉。
林灵没站稳,踉跄着跌进她怀里,鼻尖撞在她的锁骨上,疼得她闷哼一声。
“做什么?”
姜南栀的声音贴着她的耳边,带着一丝戏谑,又藏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你说呢?我的小宠物~”
“我……”
“过来。”
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