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 章 都一样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冬天的湖面,结了冰,看不到底。

    她知道姜南栀做得出来,这个人是真的做得出来。

    林灵放弃了挣扎。

    她的手垂下来,搭在沙发上,指尖冰凉。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灭了,像被人从里面关掉了开关。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表,指针在转。

    慢慢的,稳稳的,一格一格地往前走。

    现实。

    这一刻,林灵多希望这是梦呀!

    原来不管是梦还是现实,她都逃不过这一步。

    梦里的姜南栀用锁链拴着她,现实的姜南栀用她全家人的命拴着她。

    结果是一样的。

    林灵忽然想笑,但嘴角扯了一下,没扯动。 悲哀吗?悲哀。

    可悲哀有什么用?悲哀不能当饭吃,不能交医药费,不能让她妈从病床上站起来。

    她闭上眼睛。

    “我知道了。”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连涟漪都没有。

    姜南栀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弯腰,一只手托住林灵的背,另一只手抄起她的腿弯,把人抱了起来。

    林灵没睁眼,也没挣扎。身体僵得像一块木头,被姜南栀抱在怀里,一动不动的。

    姜南栀抱着她穿过客厅,上了楼梯,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卧室的门开着,里面没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姜南栀把她放在床上。

    床单是凉的,丝绸的触感滑过皮肤,林灵打了个寒颤。

    她睁开眼,看见姜南栀站在床边,逆着月光,看不清表情。

    只能看见那个轮廓——修长的,优雅的,和梦里一模一样。

    姜南栀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头旁边,另一只手解开了她衬衫的第四颗扣子。

    林灵闭上眼睛。 手指碰到皮肤的时候,她还是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种陌生的、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睁眼。”

    姜南栀说。

    林灵没动。

    “看着我。”

    林灵慢慢睁开眼。

    姜南栀的脸就在她上方,月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勾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那道红印还在,在月光下看起来更深了,像一道新鲜的伤疤。

    “怕吗?”

    她问。

    林灵没回答。 姜南栀低下头,嘴唇碰了碰她的眼角,咸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的泪。

    “别怕。”

    姜南栀的声音贴着她的皮肤,低低的,含糊的,像梦话。

    然后就没有说话了。 房间里只剩下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还有偶尔的、压得很低的呼吸声。

    林灵的手攥着床单,指节发白。

    “不要……”

    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在叫。

    “轻一点……”

    没人回答她。 床单被攥出褶皱,又被抚平,再被攥住。

    月光从地板慢慢移到墙上,又慢慢移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安静下来。

    姜南栀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腰上,呼吸慢慢变匀。

    林灵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手腕上的表,指针还在转。

    她的身体很疼,到处都疼。像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拼起来,拼的时候还没对齐,骨头和骨头之间卡着缝。

    她想动一下,但动不了。

    不是因为被压着,是因为太疼了,疼得她不敢动。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姜南栀。 睡着了。 那张脸上的红印还没消,在月光下看起来有点青紫。

    睡着的时候不像白天那么冷,眉头是松开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

    看起来像个人了。

    不像白天那个刀枪不入的姜总,倒像一个普通的、喝多了酒、挨了一巴掌、然后睡着的女人。

    林灵收回目光,继续盯着天花板。

    她想起梦里那个姜南栀,用锁链拴着她,逼她跪下来,逼她在电视面前——那是梦。是假的。

    可刚才那些呢?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指针在转。

    这是真的。

    原来不管是梦还是现实,结果都一样。

    . . . . . .

    而在之前的家里,许芸熙趴在窗台上,看着楼下那林灵打了一辆出租车,才收回目光。

    姐姐又去上班了。

    她撇了撇嘴,从窗台上跳下来,赤着脚在地板上踩了两下,凉凉的,挺舒服。

    客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