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敲了几下。
里面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然后是脚步声。
门开了，苏晚萤站在门口，头发有点乱，脸还是红的，嘴唇比平时红了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
“林灵？怎么了？”
她的声音有点哑。
许芸熙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被林灵一把拽回来。
“没什么，送几个苹果给你们。”
林灵把袋子递过去，“乔迁礼物，别嫌弃。”
苏晚萤接过袋子，脸更红了。
“谢谢，谢谢你们……进来坐会儿？”
“不了不了，”林灵连忙摆手，“你们忙，我们不打扰。”
她拉着许芸熙就往回走。许芸熙被她拽着走，还回头冲苏晚萤喊了一句：
“晚上一起吃饭啊！”
“好、好的。”苏
晚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点慌张。
林灵把许芸熙拽进家门，关上门。
“你干嘛？”
“我帮你约她们晚上一起吃饭啊。”
许芸熙眨眨眼，一脸无辜，“你不是说要搞好关系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
“刚才呀。”
林灵深吸一口气，忍住了。
许芸熙笑嘻嘻地凑过来，抱住她的胳膊，脸贴在她肩膀上。
“姐姐。”
“嗯。”
“你说她们在干嘛？”
“不知道。”
“门开了那么久才开，苏晚萤脸还是红的——”
“许芸熙。”
“嗯？”
“闭嘴。”
许芸熙嘿嘿笑了两声，真的闭嘴了，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像是在想什么开心的事。
林灵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指针在转。
她叹了口气，转身去收拾房间了。
许芸熙跟在后面，像条小尾巴，一会儿帮她递抹布，一会儿帮她摆东西，嘴里哼着歌，心情好得不得了。
林灵擦桌子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站着看，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
“看什么？”
“看姐姐。”
许芸熙说，笑得眉眼弯弯，“姐姐好看。”
林灵没理她，但嘴角弯了一下。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隔壁又传来搬东西的声音，夹杂着江桃桃低低的笑声和苏晚萤嗔怪的说话声。
这个暑假，大概不会太安静了。
接下来几天，日子过得安稳。
林灵每天早起做早饭，送许芸熙出门买菜或者逛街，中午两个人一起吃午饭，下午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或者各刷各的手机。
隔壁偶尔传来动静，有时候是江桃桃的笑声，有时候是苏晚萤压着嗓子喊“你轻点”，林灵装作没听见，许芸熙则每次都竖起耳朵，被她一巴掌拍回去。
就这样安稳过了几天，林灵知道该回公司上班了，晚上还要去姜南栀家当 “小女仆”。
她心里无奈，可一想到家里的开销，又觉得值。
许芸熙自然不愿意，林灵磨了半天，又承诺晚上一定回来，还为她带这种零食，才算把人哄好。
车停在公司楼下，林灵下了车，抬头看着那栋高耸入云的写字楼。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着光，晃得人眼睛疼。 她站了一会儿。
说实话，她来这儿上班的时间加起来也没几天。
面试进来，然后就请了假，然后就是那些事——游乐园，别墅，医院。
她感觉自己像是个幽灵员工，偶尔飘过来露个面，然后就消失了。
有点不好意思。
她在心里谴责了自己一下，然后又觉得——好像也不全是自己的问题。
毕竟这工作内容，跟正常的助理也不太一样。
算了，不想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大楼。
前台的小姑娘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林助理，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林灵点了点头，快步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她靠在墙上，呼了口气。
到了楼层，她走出电梯，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几个同事从她身边经过，有人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有人压根没注意到她。
她走到自己的工位上坐下，桌面干干净净的，像是没人用过。
电脑开着，屏幕上是公司的屏保。
她打开邮箱，里面有几封未读邮件，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通知。她又翻了翻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