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

    “那你松开我，我自己去。”

    “不松。”

    林灵又推了她一下。许芸熙不但没松，反而收得更紧了，整个人像条蛇一样缠上来，腿也往上蹭了蹭，直接把林灵下半身也锁死了。

    “你属章鱼的？”

    “嗯……”

    许芸熙在她胸口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黏糊，“姐姐好软，好舒服，不想起……”

    林灵低头看她。

    许芸熙半睁着眼睛，睡眼惺忪的，睫毛垂着，嘴角微微翘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和锁骨。

    说真的，这张脸确实好看。

    不是那种精致到不真实的好看，是那种带着一点婴儿肥、干干净净的好看。

    皮肤白，嘴唇是天然的淡粉色，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一点虎牙，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

    可惜是个小流氓。

    “你起不起来？”

    林灵板起脸。

    “不起。”

    “许芸熙。”

    “叫小熙也没用。”

    许芸熙把脸埋回去，声音含含糊糊的，“除非你亲我一下。”

    “你做梦。”

    “那我就不起。”

    林灵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把她掀下去的冲动。

    又磨蹭了大概十分钟，期间许芸熙一会儿捏捏她的腰，一会儿蹭蹭她的脖子。

    嘴里嘟囔着“姐姐身上好香”“再躺一会儿嘛”之类的话，活脱脱一个地痞流氓。

    关键是这个流氓长得还很好看。每次林灵想发火，低头看见那张脸，火就灭了三分。

    “行了行了，”林灵终于把她从身上扒下来，“起床。”

    许芸熙不情不愿地松开手，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林灵的枕头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姐姐的枕头也好香……”

    林灵没理她，下床趿上拖鞋，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隔壁门口停着一辆小面包车，车门开着，里面还有一些零散的纸箱没搬完。

    她出了卧室，经过客厅的时候看了一眼餐桌——碗筷已经收走了，灶台也擦过了，林守安的拖鞋整整齐齐地摆在门口。

    又去上班了。

    林灵看着那双旧拖鞋站了一会儿，转身去开了门。

    隔壁的门开着，门口堆着几个纸箱和两个行李箱。

    她探过头往里面看了一眼，正好看见一个人从走廊尽头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编织袋。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林灵？！”

    “桃桃？！”

    江桃桃站在走廊里，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头发扎成马尾，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她看见林灵，愣了一秒，然后笑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

    “我住隔壁啊。”

    林灵指了指自己家的方向，“你——你搬来这边？”

    “对啊，暑假租的。”

    江桃桃把编织袋放下，靠在门框上，脸上还是那种从容的笑：

    “早知道你住隔壁，我就不用叫搬家公司了，直接叫你来帮忙。”

    “你一个人搬？”

    “不是，还有——”

    “桃桃，这个放哪儿？”

    苏晚萤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抱着一个台灯。她看见林灵的瞬间，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脸蹭地红了。

    “林、林灵？你怎么……”

    “我住隔壁。”

    林灵说。

    苏晚萤张了张嘴，目光在江桃桃和林灵之间转了一圈，耳根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