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一起，填满了这个不大的房子。

    许芸熙在沙发上翻了个身，举着手机刷短视频，时不时笑出声。

    汤炖上的时候，林灵把火调小，靠在灶台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指针还在转。

    她呼了口气，转身去洗青菜。

    排骨汤的香味飘出来的时候，许芸熙已经从沙发上挪到了餐桌旁边，筷子都摆好了，碗也摆好了，连纸巾都抽了两张叠好放在中间。

    “你是饿死鬼投胎？”

    林灵端着汤锅出来，看了她一眼。

    “你做的饭太香了，我控制不住。”

    许芸熙接过汤锅，拿勺子舀了一口汤，烫得直咧嘴，但舍不得吐，含含糊糊地说：

    “好喝。”

    “慢点，没人跟你抢。”

    林灵又进去端了菜和饭出来，刚坐下，门锁响了。

    两个人同时抬头看过去。

    门开了，进来一个男人。

    四十多岁，穿着一件工装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

    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皮耷拉着，像是随时能站着睡着。

    但那张脸还是能看出来，年轻的时候应该很好看。

    五官轮廓很深，眉骨高，鼻梁直，只是现在被疲惫和操劳盖住了。

    林守安换鞋的时候抬头，看见餐桌旁坐着的两个人，愣了一下。

    “灵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回来多久，爸。”

    林灵站起来，“你吃饭没？”

    “吃了。”

    林守安把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动作很慢，“你们吃，我先去睡了。”

    林灵看着他往卧室走的背影，肩膀微微驼着，脚步比上次见面又沉了几分。

    “爸。”

    林守安停下来，回头看她。

    “我做了汤，你喝一碗再睡。”

    “不了，累了，明天再喝。”

    “就一碗。”

    林灵已经转身进了厨房，拿了个碗出来，“很快的。”

    林守安站在走廊里，看着女儿给自己盛汤的动作，没再拒绝。

    他走过来，在餐桌边坐下。许芸熙把筷子递给他，叫了声“叔叔”。

    “嗯，小熙也在。”

    林守安冲她点了点头，接过筷子，没动，只是看着碗里的汤。

    林灵在他对面坐下，看了他几秒。

    “爸，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就是最近加班多。”

    她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林守安碗里。

    “爸，我找到工作了。”

    林守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什么工作？”

    “助理。”

    林灵说，“在一家公司做助理，工资还行。”

    “多少？”

    林灵说了个数。

    林守安的筷子停了。他盯着林灵看了好几秒，眉头皱起来。

    “你还在上学，哪来这么高工资的工作？”

    “公司比较大，待遇好。”

    “什么公司？”

    “星延集团。”

    林守安沉默了一会儿，把筷子放下了。

    “灵儿，你跟爸说实话，这工作——”

    “正常的助理工作。”

    林灵打断他，语气尽量轻松：

    “就是帮老板处理一些杂事，跑跑腿，整理文件什么的。老板人挺好的。”

    她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垂下眼睛，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