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出一道红印子，头发更乱了，几缕黏在脸上。

    她揉了揉眼睛，视线终于对上林灵的脸。

    愣了两秒。

    然后她整个人扑了上来，但又没完全扑上来——在最后一刻刹住了，只是抱住林灵的胳膊，脸埋进她肩膀里。

    “姐姐！！”

    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又黏又软：

    “你终于醒了……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林灵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怕什么。”

    “怕你醒不过来啊！”

    许芸熙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瞪着她：

    “昨天你那个样子……又哭又笑的……还说什么分不清……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也不擦，就让它流：

    “医生说你是受了刺激，要好好休息……我就在这儿守着，守了一晚上，你一直没醒……”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更委屈了：

    “姐姐你以后别这样了好不好……我真的好担心……”

    林灵看着她，看着那张哭得乱七八糟的脸，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伸手，用指腹擦了擦许芸熙脸上的泪。

    “好了，我没事。”

    “真的？”

    “嗯。”

    许芸熙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没事，然后破涕为笑，又往她身上蹭了蹭：

    “那就好……姐姐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饭！”

    林灵想了想，点头：

    “有点饿。”

    “那我这就去！”

    许芸熙蹭地站起来，往外跑了两步，又跑回来，拿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晃了晃：

    “这个还有水，姐姐你先喝着！我很快回来！”

    说完又跑出去了，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轻轻的响声。

    林灵看着那扇门，嘴角弯了弯，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昨天那些事，她记得的。

    抱着小熙冰冷的身体，满手是血。电视里小熙倒在椅子上，眼睛睁着。还有那句“姐姐，我恨你”。

    都是梦吗？

    她不知道。

    但至少现在，小熙是活的，好好的，会哭会笑会趴在她床边睡觉。

    这就够了。

    林灵靠着枕头，闭上眼睛。

    没过多久，门又被推开了。

    林灵睁开眼，以为是许芸熙回来了——但进来的不是许芸熙。

    是姜南栀。

    林灵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姜南栀今天穿得很日常，简单的白色针织衫，黑色长裤，头发披着，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不

    像平时在公司里那样一丝不苟，倒像是刚从家里出来。

    她走过来，在床边站定，低头看着林灵。

    “醒了？”

    “嗯……”

    林灵应了一声，声音有点紧。

    她知道自己不该怕——那是梦，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