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句话在疯狂回响:
小熙还活着? 小熙还活着!! 下一秒,林灵动了。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将许芸熙狠狠地抱进怀里。
甜筒掉在地上,奶油和蛋筒碎了一地,可没人管。
上一秒,她还在姜南栀的别墅客厅里,浑身赤裸,尊严被碾得粉碎。
眼睁睁看着电视里的许芸熙倒在血泊之中,耳边是姜南栀冰冷而满足的声音 ——“从今以后,你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绝望、恐惧、屈辱、心碎,那些情绪还残留在四肢百骸里,像针一样扎着她的神经。
可下一秒,她就坐在游乐园的长椅上,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许芸熙好好地在她眼前,笑着叫她姐姐。
这种割裂感让林灵一时间的思绪都断了线。
是梦……?
又是梦吗?
“姐姐……?”
许芸熙被她抱得有点懵,整个人僵在她怀里,双手不知道该放哪儿,只能悬在半空,愣愣地问:
“怎、怎么了?”
林灵没有说话。
她只是抱着她,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浑身都在发抖。
旁边有几个路人经过,好奇地看了一眼,以为是小情侣在腻歪,笑了笑就走了。
没有人注意到,林灵的眼泪正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浸湿了许芸熙肩头的衣服。
“姐姐?”
许芸熙的声音慌了。
她感觉到肩头那片湿意,感觉到林灵抖得厉害,感觉到她抱着自己的力道大得有点不正常。
“姐姐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哭成这样……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刚刚鬼屋太吓人了?”
她的手终于落下来,轻轻拍着林灵的后背,一下一下,温柔又笨拙,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好了好了,我在呢,不哭不哭…… 姐姐不哭,我在这儿。”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平时独有的乖巧,和梦里最后那声凄厉绝望的嘶吼完全不同。
不知过了多久,林灵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只是身体还在微微发颤,眼泪依旧在无声地往下掉,浸湿了一大片衣襟。
她慢慢松开一点怀抱,却依旧舍不得放开,只是微微后退,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许芸熙。
阳光落在女孩的发顶,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眼睛清澈透亮,带着担忧和心疼,没有一丝一毫的阴霾。
林灵这才慢慢回过神,环顾四周。
熟悉的游乐园街道,不远处就是她们刚出来的鬼屋入口,招牌上的鬼怪图案夸张又滑稽,一点也不可怕。
风一吹,路边彩旗轻轻晃,空气里都是爆米花和甜筒的香味。
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就是那天 —— 她和许芸熙从鬼屋出来,她太累,靠在长椅上睡着了,然后被小熙叫醒。
原来…… 真的是梦。
上一场,这一场,都是梦。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真实到那种程度?
姜南栀冰冷的眼神、锁链的冰凉触感、唇上被咬破的刺痛、被强行占有的恐惧、眼睁睁看着小熙死去的绝望……
每一幕都刻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那根本不像是普通的噩梦,更像是…… 她亲身走过一遍地狱。
林灵指尖微微发抖,抬手轻轻碰了碰许芸熙的脸颊,温热的、软的,真实得让她鼻尖又是一酸。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眼,把剩下的眼泪逼回去,声音哑得厉害:
“我…… 我做了个噩梦。”
许芸熙立刻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残留的泪痕,动作温柔又小心:“噩梦?吓成这样?”
“嗯。” 林灵点点头,喉咙依旧发紧,“梦到…… 梦到我把你弄丢了。”
她没敢细说,没敢说那个梦里有多黑暗、多恐怖,没敢说姜南栀的名字,没敢说那些屈辱和疼痛。一说,她怕自己又控制不住崩溃。
“梦见……梦见失去小熙了。”
许芸熙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哎呀,姐姐你怎么这么可爱?”
她伸手,轻轻捏了捏林灵的脸:
“梦里是假的啦,我这不是好好在这儿吗?我会一直陪着姐姐,去哪里都陪着,不会丢,也不会不见。”
她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低头看了眼地上已经化掉的雪糕,小声嘟囔:
“就是可惜雪糕了,刚买的,还没吃呢……”
林灵被她这一句话稍稍拉回神,看着地上那团黏糊糊的奶油,心里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阴霾,终于被戳开了一小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