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那扇半开的门，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林灵闭上眼睛，眼泪又流下来。
她慢慢抬手，去解自己衣服的扣子。
热水还在哗哗地流，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玻璃。
可她根本没心思洗，只是站在花洒下面，双手抱着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办。
她咬着嘴唇，嘴唇上的伤口又被咬破了，淡淡的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可她已经顾不上疼了。
出去？不出去？
出去的话……会发生什么，她不敢想。
不出去的话……那个女人会进来。
林灵抬起头，目光在浴室里扫了一圈。
洗手台，毛巾架，玻璃门，角落里的垃圾桶——
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帮她逃出去？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当武器？
她的目光落在毛巾架上。金属的，细细的一根，如果拆下来……
她伸手去够，刚碰到那根横杆，就发现它是焊死的，纹丝不动。
她又看向洗手台。上面摆着几瓶洗浴用品，沐浴露、洗发水、护发素——都是塑料的，砸人都不疼。
垃圾桶是塑料的，空的。
什么都没有。
整个浴室干干净净，连一件能用的东西都没有。
林灵的手垂下来，眼泪又流下来。
她蹲下去，抱着自己，把脸埋进膝盖里。
水流从头顶浇下来，打在她背上，可她不觉得热，只觉得冷。
从里到外，冷得发抖。
——
门外，姜南栀坐在床边。 她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听着那哗哗的流水一直没停。
已经快二十分钟了。
她嘴角弯了弯。 这只小猫，洗个澡要这么久？
还是在里面想着怎么逃跑？
姜南栀站起身，轻手轻脚走到浴室门口。
门半敞着，透过门缝，能看见里面模糊的玻璃隔断。
水汽很重，看不清人影，只能隐约看见一个蜷缩的轮廓， 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姜南栀的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真可爱。
以为躲在里面就能逃掉？
她抬手，直接推开了门。
“哗——”
门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林灵猛地抬起头，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起来，踉跄着往后退，后背撞上冰凉的墙壁。
“你、你怎么进来了——！”
她的声音都在抖，双手本能地抬起来，交叉着挡在胸前。
可那两只手能挡住什么？
水汽被冲散，姜南栀看清了她。
湿透的长发贴在脸颊和肩膀上，睫毛上挂着水珠，嘴唇上的伤口被水泡得发白，微微张着，露出一点贝齿。
白皙的皮肤被热水冲得泛着淡淡的粉色，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滑过胸口，滑过腰侧，滑过——
姜南栀的目光往下移了移。
林灵浑身一颤，把身体缩得更紧，整个人恨不得嵌进墙里。
“我、我还没洗完……你出去……”
她的声音又颤又哑，带着哭腔。
姜南栀没说，她只是慢慢走进去，一步一步，逼近墙角那个浑身发抖的人。
林灵往后退，可身后就是墙，退无可退。
姜南栀走到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这个湿漉漉的小猫。
水还在流，热气蒸腾，可她眼底一片清明，甚至带着几分玩味。
“洗完了？”
她问。
林灵拼命摇头，可还没等她说出话来，姜南栀已经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
林灵惊叫出声，本能地去抓她的衣服。
可她的手指刚碰到姜南栀的衣领，就触电似的缩了回去——她的手是湿的，会把她的衣服弄湿。
就这一瞬间的犹豫，姜南栀已经抱着她走出了浴室。
水珠从林灵身上滴落，在地上拖出一道湿痕。 姜南栀抱着她，大步走到床边，然后—— 直接把她扔了上去。
床垫很软，林灵整个人弹了一下，陷进被褥里。 可她还来不及反应，姜南栀已经俯身压了下来。
两只手撑在她身侧，把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林灵浑身僵住。
她躺在那里，湿透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身上还滴着水，整个人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拼命地喘气，却无处可逃。
“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