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了。
林灵浑身发冷，嘴唇还在渗着淡淡的血珠，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她死死盯着姜南栀，眼底又是恐惧又是愤怒，整个人像被钉在墙上，动弹不得。
姜南栀缓缓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唇上的温热与腥甜。
她微微俯身，气息压得极低，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林灵心上：
“你母亲的病，还在等着钱，等着最好的治疗，对吗？”
林灵瞳孔猛地一缩。
“你以为，医院那边是谁在一直照拂？”
姜南栀轻笑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淬毒：
“你以为，凭你那点工资，凭你东拼西凑的钱，能撑到现在？”
林灵脸色瞬间惨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从没想过这一层。
她只知道母亲的治疗一直很顺利，并且治疗费用也可以一直延后。
原来…… 是她。
全是她。
姜南栀看着她瞬间崩溃的神情，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掌控欲。
“只要你乖乖听话，留在我身边，不跑、不闹、不惦记别人，你母亲的治疗，我会一路负责到底。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最好的病房，我都可以给你。”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林灵颤抖的脸颊，语气骤然沉下：
“但你要是不听话 ——”
“我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恶魔。
这个女人是恶魔。
是彻头彻尾的恶魔。
她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威胁。
“你……”
她的声音都在抖：
“你这个恶魔……疯子……”
“你…… 你怎么敢……”
林灵声音发颤，几乎不成调：
“那是我妈…… 你不能……”
“我不能？”
姜南栀挑眉，脸上掠过一丝不悦，眼神冷了下来：
“林灵，你还没搞清楚现在是谁说了算。”
“我再问你一次。”
她逼近一步，压迫感几乎要将人碾碎：
“你应该叫我什么？”
林灵死死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不可能……”
她声音发哑，每一个字都带着绝望：
“你是恶魔…… 疯子…… 我死都不会 ——”
“很好。”
姜南栀打断她，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只有一片冷然。
她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直接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开了免提。
电话接通了。
“姜总？”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恭敬又职业。
姜南栀看着林灵，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口：
“市中心医院，安云舒的治疗……”
“不——！！”
林灵瞬间崩溃，所有的倔强与骨气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她猛地扑上去，想去抢姜南栀的手机，却被锁链狠狠一拽，踉跄着跌回墙边，脚踝被勒得生疼。
可她还是拼命往前爬，伸手去够姜南栀手里的手机。
“不要！姜南栀！不要！！”
“不要停我妈的治疗…… 求你……”
姜南栀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趴在地上，脚上的锁链绷得笔直，手伸向她，脸上全是泪水，嘴唇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她按住了手机话筒。
“叫我什么？”
林灵浑身一颤。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姜南栀没有催促，只是看着她，等着。
手指按在话筒上，随时可以松开。
林灵看着她，看着那个手机，看着那个只要松开就能毁掉她母亲生命的按钮——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所有的尊严被碾得粉碎。
“主人……”
“不要停…… 我错了…… 我听话……”
“我再也不跑了…… 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求你别伤害我妈……”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可姜南栀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