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栀轻轻开口：

    “那就别吃了。”

    她端着托盘，头也不回地走出门。

    门在身后关上，房间里重新陷入昏暗。

    林灵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那扇门，浑身发凉。

    完了。

    她又惹怒她了。

    她只是想……只是想确认小熙没事，只是想让她别担心……

    可她连这点机会都不给。

    林灵蜷起腿，把脸埋进膝盖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又开了。

    姜南栀走进来，手里空空的。托盘没了，粥也没了。

    她走到床边，站定，低头看着蜷缩成一团的林灵。

    “起来。”

    林灵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姜南栀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什么，但很快压下去。

    “去洗澡。”

    她指了指房间角落那扇半开的门——浴室，就在这个房间里，几步就能走到。

    林灵愣了一下，下意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然后，一个念头忽然冒出来，让她浑身冰凉。

    洗澡……

    她让自己去洗澡……

    她今晚要……

    林灵的脸色瞬间白了，是因为她刚才要手机，惹怒她了。

    她猛地回过头，看着姜南栀，声音都在抖：

    “不要……主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伸手想去抓姜南栀的手，可姜南栀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

    “我不要手机了……我听话……我再也不提了……”

    林灵的眼泪又流下来，声音发颤，整个人都在发抖：

    “求你……别……”

    姜南栀看着她，看着她满脸的泪，看着她发抖的身体，看着她眼底的恐惧——

    心底某个地方微微动了一下。

    可很快，那个念头就被压下去。

    心软没用。

    之前就是心软，才让那个丫头有机会碰她。

    姜南栀的眼神冷下来。

    “林灵。”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我最后说一次，去洗澡。”

    林灵浑身一颤。

    “还是说——”

    姜南栀顿了顿，语气骤然沉下：

    “你想让我帮你？”

    林灵的眼泪止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姜南栀，看着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心如死灰。

    她慢慢掀开被子，下了床。

    脚落地的时候，锁链哗啦作响。她赤着脚，一步一步往浴室走。

    腿在发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可她不敢停。

    浴室的门半开着，她伸手推开，走进去。

    里面不大，淋浴区用玻璃隔开，洗手台上摆着几瓶洗浴用品，毛巾叠得整整齐齐。

    林灵站在里面，回头看了一眼。

    门，关不上。

    锁链的长度只够她走到浴室里面，但不够她把门带上。

    门就那么半敞着，从外面能看见里面的光景。

    林灵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