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栀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她穿着一身家居服，头发随意披散着，看上去比在公司里柔和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
林灵看着她，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窜上来了。
她扶着墙站起来，锁链哗啦作响，可她顾不上疼，直直地盯着姜南栀：
“姜南栀，你这是干什么？！”
姜南栀没说话，只是慢慢走进来，反手把门带上。
“你凭什么把我关起来？！”
林灵的声音都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就算我是你助理，就算我给你当女仆，你也不能——不能囚禁我啊！这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姜南栀终于走到她面前，站定。
低头，看着面前这个气得脸都红了的女人。
“犯法？”
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没什么温度：
“在这个地方，没人敢管我。”
林灵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姜南栀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林灵。”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什么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给过你机会的。”
“我让你搬进来住，让你每天来打扫，让你留在我身边——我给过你机会，让你心甘情愿地留下来。”
“可你呢？”
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有点冷：
“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放假三天，你陪那个丫头疯玩了三天，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昨天在游乐园，我亲自去找你，让你跟我回去——你当着我的面，选了那个丫头。”
林灵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想解释：
“我、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
姜南栀往前迈了一步，离她更近了，近到林灵能看清她眼底那点暗涌的情绪：
“你不是故意旷工？你不是故意选她？林灵，你是不是觉得，我姜南栀说的话，可以随便不听？”
林灵被她的气势压得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墙。
姜南栀又往前一步，直接把她堵在墙和自己之间。
“你知不知道，那天在游乐园，我看着你跟她走的时候，在想什么？”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在想，那个碍眼的东西，凭什么碰你？”
林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凭什么抱着你？凭什么靠在你肩上？凭什么——”
姜南栀的眼神忽然变得有点危险：
“凭什么亲你？”
林灵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她知道？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
姜南栀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让林灵后背发凉：
“摩天轮上，她亲了你。”
“你被她亲得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稳。”
“还有电影院那一次......”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可眼底那点暗涌越来越明显：
“林灵，你是我的。”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我的。”
“谁给你的胆子，让那个丫头碰你？”
林灵看着她，看着那双逐渐失去平静的眼睛，看着那张明明精致却让人发寒的脸，脑海里忽然蹦出两个字。
病娇。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灵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是那种小说里可爱的、让人心疼的病娇——是那种真正的、疯批的、让人害怕的病娇。
姜南栀，是病娇。
而且，她喜欢自己。
林灵的脑子一片空白，可这个念头却清晰得可怕。
难怪。
难怪从一开始，她就觉得姜南栀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
难怪那天在车上，姜南栀会亲自己。
那不是意外，是蓄谋已久。
林灵张了张嘴，声音都在抖：
“姜、姜南栀……你冷静一点……”
“冷静？”
姜南栀轻笑一声：
“我很冷静。”
“林灵，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抬起林灵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
“从现在开始，你哪儿都不用去了。”
“你就待在这里，待在我身边。”
“那个丫头——”
她的眼神冷下来：
“早晚有一天，我会让她彻底消失。”
林灵的脑子“轰”地一下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