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林灵的眼睛已经开始模糊了，她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对面的人。
“9。”
不对。
有什么不对。
“8。”
她的脑子像灌了铅，转不动，可一个念头还是艰难地浮了上来。
茶。
那杯茶。
“7。”
她想动，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软得像一滩泥，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6。”
姜南栀依旧在倒数，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5。”
林灵的眼睛终于撑不住了，慢慢合上。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浮上来：
被阴了。
姜南栀，你这个——
“3。”
“2。”
“1。”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林灵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直直往地上倒去。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时钟的秒针在轻轻跳动。
姜南栀放下手，目光落在对面那个昏睡的人身上。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照在林灵脸上，把那张清秀的脸照得柔和又安静。
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平稳。
姜南栀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林灵面前。
低头，看着那张脸。
昏睡中的人毫无防备，乖巧得像一只收起爪子的猫。
姜南栀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林灵脸颊上，蹭了蹭。
皮肤温热，柔软。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不是刚才那种淡淡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弧度，而是一个真正的、带着餍足的笑意。
“林灵。”
她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
“我给过你机会了。”
“是你自己不要的。”
指尖从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抬起那张昏睡的脸。
姜南栀低头，看着那张安静的睡颜，目光从眉眼滑到鼻梁，最后落在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停留了几秒。
然后她松开手，弯腰，把林灵从椅子里抱起来。
很轻。
轻得像抱一只猫。
林灵的脑袋靠在她肩上，呼吸温热，洒在她颈侧。
姜南栀抱着她，往门口走去。
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廊里空无一人。
她走进专用电梯，按下负一层的按钮。
电梯缓缓下行，数字跳动。
姜南栀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林灵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
她抬手，轻轻抚平那道皱起的眉。
“别怕。”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哄小孩：
“以后，你哪儿都不用去了。”
电梯到达负一层，门打开。
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停在那里，司机站在车边，看见姜南栀抱着人出来，立刻拉开车门，垂着眼，什么都没问。
姜南栀抱着林灵坐进后座。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回去。”
她说。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出地下车库。
阳光从车窗外掠过，落在林灵脸上，明明灭灭。
姜南栀低头看着她，目光一直没有移开。
——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灵的意识慢慢浮上来。
头还是有点晕，昏昏沉沉的，像睡了很久，又像根本没睡够。
她皱了皱眉，想动一下。
“哗啦——”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灵愣了一下，什么声音？
她又动了一下。
“哗啦——”
又是那个声音。
林灵的眼睛猛地睁开。
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白色的，带着简约的线条，和她上次来的时候看见的一模一样。
姜南栀的别墅，她的房间。
林灵眨了眨眼，慢慢坐起身。
头还是有点晕，她扶着额头，缓了几秒，然后低头看向自己的脚——
瞳孔骤然收缩。
脚踝上，套着一个精致的金属环。
银白色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打磨得很光滑，边缘圆润，不硌人。
金属环上连着一条细细的锁链，另一端延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