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安慰自己。
可许芸熙明显不这么想。
她的脑袋在林灵肩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嘴角悄悄弯起一个弧度。
姐姐的肩膀，好软。
姐姐的脖子，好香。
好想——
咬一口。
她压住心里那点蠢蠢欲动的念头，乖乖靠在林灵身上，一直到站。
————
地铁到站的时候，林灵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快被挤麻了。
不是地铁挤的，是许芸熙挤的。
这丫头全程像块狗皮膏药一样贴在她身上，下车的时候还依依不舍地蹭了蹭，才慢吞吞松开手。
“到了到了，快走快走。”
林灵拉着她往出口冲，生怕再站一会儿这人又要往她怀里钻。
游乐园门口人山人海，到处都是家长带着孩子，情侣手牵着手，还有成群结队的学生。
林灵去买票，许芸熙就在旁边等着，眼睛滴溜溜地转，打量着周围的设施。
过山车，海盗船，跳楼机——
她的目光掠过那些刺激的项目，最后落在远处巨大的摩天轮上，嘴角弯了弯。
那个不错。
缓缓升到最高点，整个城市尽收眼底，然后——
她收回目光，看向正在排队的林灵，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姐姐今天穿的这件卫衣真好看，宽松的，软软的，抱起来一定很舒服。
林灵买完票回来，就看见许芸熙笑得一脸乖巧。
“走吧，想先玩什么？”
许芸熙歪了歪头，一脸天真：
“姐姐，我们先玩什么呀？”
林灵看了看地图：
“嗯……过山车？海盗船？还是旋转木马？”
她其实也有点小期待。
说起来有点丢人，她长这么大，还真没来过游乐园。
本身自己的家庭本身就不是那种富裕的，甚至可以说是很一般，在上生病的母亲。
几乎是从比较小的时候开始，娱乐似乎就已经从林灵的生活中离去。
所以今天虽然是陪小熙，但某种程度上，也是自己的第一次。
林灵心里悄悄激动了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一副“姐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的样子。
许芸熙眨眨眼：
“我想先玩那个——”
她伸手，指向不远处高耸的过山车轨道。
上面正有一列车呼啸而过，尖叫声此起彼伏，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过山车？”
林灵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压下去，故作淡定：
“嗯……也行，反正来都来了，试试呗。”
许芸熙看着她那副明明很期待却硬装淡定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姐姐好可爱。
两人排队上了过山车。
林灵选了第一排，美其名曰“视野好”，其实是觉得第一排最刺激。
她系好安全带，双手抓着面前的扶手，深吸一口气。
“小熙，你怕不怕？”
她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许芸熙。
许芸熙正侧着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脸上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
“不怕。”
她说：
“有姐姐在呢。”
林灵心想，你这眼神怎么好像不是在看过山车，是在看我？
还没等她想明白，过山车动了。
缓缓爬升，咯噔，咯噔，咯噔——
林灵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提起来。
越来越高，越来越高，整个游乐园都在脚下，风呼呼地吹，吹得她头发乱飞。
她往下看了一眼，腿有点软。
“那个……好像有点高哈……”
话音刚落，过山车猛地一顿。
然后——
俯冲。
“啊——！！！”
林灵的尖叫声瞬间被淹没在呼啸的风里。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为什么要坐第一排我为什么要坐第一排我为什么要坐第一排——
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眼睛根本睁不开，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洗衣机，甩来甩去，甩来甩去。
她死死抓着扶手，指节泛白，嗓子都快喊哑了。
旁边，许芸熙一脸淡定。
她全程没有看过一眼轨道，没有尖叫过一声。
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林灵。
看着林灵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看着她紧闭的眼睛，看着她张大的嘴巴，看着她因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