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轻轻的，却每一个字都扎进林灵心里：

    “我没有糊涂，也没有误会。我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姐姐了。”

    “不是妹妹对姐姐的那种，是想和姐姐一辈子在一起、想被姐姐抱着、想吻姐姐、想成为姐姐唯一的人那种喜欢。”

    “没有姐姐，我会死的。”

    她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认真：

    “真的会死。以前是，现在也是。如果姐姐推开我，如果姐姐不要我……”

    许芸熙顿了顿，眼尾微微泛红，不是委屈，是近乎绝望的艳：

    “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林灵心口猛地一缩。

    梦里那片猩红、那道伤口、那具越来越冷的身体…… 一瞬间全部涌进脑海。

    她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小熙，你……”

    “姐姐别怕。”

    许芸熙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抚：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不会有事。”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对不对？”

    林灵看着她，看着那双盛满了依赖、占有、还有一丝疯狂的眼睛。

    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想说“我们是姐妹”。

    可她们没有血缘关系。

    她想说“这不合适”。

    可法律允许，道德允许，唯一不允许的，是她自己的心理防线。

    她想说“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可看着这双眼睛，她知道——

    不可能了。

    木已成舟，覆水难收。

    许芸熙已经把她心里的那扇门，彻底撞开了。

    林灵闭上眼，长长地叹了口气。

    “小熙……”

    “嗯？”

    “我……我需要时间。”

    她睁开眼，看着许芸熙，声音有些疲惫：

    “你突然和我说这些，我一下子接受不了。”

    “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好不好？”

    许芸熙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失望，有不甘，也有理解和包容。

    她点点头：

    “好，我给姐姐时间。”

    “多久都行。”

    “反正——”

    她弯起嘴角，笑得纯良无害，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后背发凉：

    “姐姐跑不掉的。”

    林灵：“……”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瘆得慌？好像在网上看到过。

    她干笑一声，把手从许芸熙手里抽回来，重新缩回座位角落。

    脑子里还在转着另一件事。

    心理医生。

    必须带小熙去看心理医生。

    一是看看这种对姐姐偏执的喜欢能不能疏导，二是 ——必须把那可怕的自杀念头掐灭。

    浴缸里的血。

    手腕上的伤口。

    那双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

    如果梦是真的，如果那些画面是曾经发生过的事……

    那小熙心里，一定藏着很重很重的东西。

    重到她宁愿用那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