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涌进来，带着初夏的暖意，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姜南栀站在车旁，回头看了林灵一眼。
那一眼很淡，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叮嘱。
姜南栀转身，身姿挺拔冷艳，一步步走向灯火辉煌的宴会入口。
每一步都带着独属于她的气场，重新变回那个高高在上、令人仰望的姜总。
林灵坐在车里，看着那个背影渐行渐远，消失在酒店的大门里。
心跳还没平复。
脸上还烫着。
唇上还残留着那个吻的温度。
她下意识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
然后猛地回过神来。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小熙！
林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浅杏色的礼裙——好看是好看，可穿着它去电影院？
不行。
太奇怪了。
她推开车门，快步往酒店旁边走去。
推开那里洗手间的门，里面很安静，只有角落里的熏香在燃烧。
林灵走进隔间，把那件礼裙换下来，重新穿上自己的衣服。
简单的T恤，简单的牛仔裤，简单的帆布鞋。
这才是她。
她把礼裙叠好，小心翼翼地放进防尘袋里，抱在怀里。
然后她快步走出酒店，回到那辆黑色的商务车旁。
司机还站在车旁，恭敬地等着。
见她回来，微微颔首：
“林小姐，姜总吩咐了，接下来听您安排。”
林灵点头，深吸一口气，声音还有些发飘，却努力让自己镇定：
“去78影院。”
“越快越好。”
司机点头，恭敬地拉开车门：
“林小姐请。”
林灵弯身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车子缓缓启动，驶入暮色。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失约。
绝不会让梦里那绝望的一幕，变成现实。
. . . . . .
影院门口的风卷着微凉的湿气，太阳也逐渐下岗。
许芸熙捏着两张电影票，站在入口最显眼的位置，目光一遍遍地扫过每一个来人。
屏幕上滚动的片名、来往的人影、偶尔掠过的车灯，全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她眼里只剩下一个名字 —— 林灵。
距离电影开场只剩不到十分钟。
她攥着手机的指尖已经泛白，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对话框里，她发出去的消息安安静静地躺着，没有已读，没有回复。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重复响起，一遍，又一遍，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她心上。
许芸熙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委屈和不安。
姐姐怎么还没来……
手机怎么关机了……
是不是出事了……
还是…… 忘了？
最后一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用力掐灭。
不会的，姐姐不会忘的。
姐姐说过会来的。
可时间一分一秒地逼近，入口处的人越来越少，风也越来越凉。
她把外套拢了拢，依旧固执地站在原地，像一株不肯挪窝的小树苗，死死守着那个约定。
【姐姐，你在哪儿？】
【电影快开始了。】
【我等你。】
一条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许芸熙的鼻尖微微发酸，眼眶一点点热起来。
她用力咬着下唇，把快要涌上来的眼泪逼回去，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又拨了一次电话。
还是关机。
雨也大了些，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顺着刘海往下滴。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啪嗒——
踩在积水里，溅起水花的声音。
很急。很快。像是有人在跑。
许芸熙愣了一秒，下意识抬起头。
然后——
她整个人定在原地。
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脸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雨水，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光。
怀里还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防尘袋，跑起来一晃一晃的，看起来狼狈极了。
可那张脸——
那张她苦苦等待许久的脸——
林灵气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