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灵站在原地，攥着手机，指腹在冰凉的屏幕上摩挲。
心跳得厉害。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上充电台——那个圆形的无线充电器，指示灯亮起来，橙色，显示正在充电。
她盯着那盏小灯，一秒，两秒，三秒……
太慢了。
怎么这么慢。
林灵蹲下来，眼睛几乎要贴到屏幕上，看着那个电池图标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1%。
2%。
3%。
“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嘛，没事的。”
林梦在旁边站着，双手插在裤兜里，衣服理所当然都样子。
林灵没应声，只是盯着屏幕。
4%。
5%。
她一把抓起手机，按住开机键。
屏幕黑了，然后亮起，那个熟悉的logo出现。
然后——桌面跳出来。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
林灵看着屏幕上的通知，整个人都愣住了。
未接来电：18个。
全是来自“小熙”。
林灵的手指僵在屏幕上，喉咙发紧。
她解锁手机，点开微信。
消息列表里，许芸熙的头像右上角，标着一个鲜红的数字：30。
30条未读消息？！
林灵点进去。
【姐姐，你在哪儿？】
【电影已经开始啦。】
【你是不是堵车了？没事的，我等你。】
. . . . . .
林灵的视线模糊了一瞬。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涩压回去，继续往下划。
后面还有。
一条一条，全是许芸熙发的。
时间越来越晚，字数越来越少。
最后几条，只有两个字：
【姐姐。】
【姐姐。】
【姐姐……】
林灵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她抬起头，看向林梦，声音发紧：
“厕所在哪儿？”
林梦愣了一下，往某个方向指了指：
“那边，穿过走廊右转。”
林灵没等他说完，已经转身往那边走。
她走得很快，裙摆在脚踝处摆动，鞋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串急促的声响。
推开洗手间的门，里面很安静，只有角落里的熏香在燃烧，飘出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
林灵走进最里面的隔间，关上门。
背靠在门板上，冰凉，硌得脊椎骨有点疼。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那个号码。
拨出去。
“嘟——嘟——嘟——”
然后——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busy now， please redial later.”
林灵愣了一下，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屏幕。
确实拨出去了，也接通了，但是没人接。
不是关机。
是无人接听。
林灵又拨了一次。
“嘟——嘟——嘟——”
无人接听。
又一次。
无人接听。
又一次。
无人接听。
林灵靠在门板上，手慢慢垂下来。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43条未读消息，盯着那21个未接来电，眼眶发酸。
小熙一直在等她。
而她呢？
她在车里睡着了，在宴会上站着发呆，在充电台前看着手机一点点充进电。
她什么都做不了。
林灵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开始打字。
【小熙，对不起。】
【姐姐不是故意的。】
【公司临时有事，姜总带我来了一个宴会，我手机没电了，充上电才看到你的消息。】
【我真的不是故意失约的。】
【你回寝室了吗？外面下雨了，你别在雨里站着。】
【小熙，你回我一下好不好？】
【姐姐很担心你。】
【你看到消息给我回个电话，不管多晚都行。】
【姐姐等你。】
发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