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栀把她所有细微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 慌乱、闪躲、耳尖发红、手指微微蜷缩。
一看就知道,这只小兔子,已经完完全全猜到了。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
姜南栀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就是你想的那样。”
林灵的脸更红了,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猛地站起来,声音都有些发颤:
“姜总!这……这太过分了!我、我怎么能叫您……叫您那个……”
“哪个?”
姜南栀故作不知,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
林灵咬着下唇,说不出口。
羞耻。
太羞耻了。
她好歹是一个有尊严的人,怎么能叫别人“主人”?
就算是工作,这也太不正常了吧!
“姜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声音还是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我知道我来您这里做事,要守您的规矩。可这个……这个称呼,我真的叫不出口。”
“您能不能换一个?换什么都行,只要不是这个……”
她说着,眼眶都有些红了。
姜南栀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非但没有减退,反而更深了。
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倔强又委屈的模样,才更让人想欺负。
才更让人想一点一点,把她那层薄薄的倔强剥掉,看她彻底软在自己怀里。
“叫不出口?”
姜南栀缓缓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林灵面前。
林灵下意识往后退,可身后就是椅子,退无可退。
姜南栀站在她面前,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那,如果我一定要你叫呢?”
林灵的睫毛猛地一颤。
“姜总……”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祈求地看着她:
“求您了,别这样……我真的……”
“真的叫不出口?”
姜南栀直起身,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微微歪了歪头:
“那好,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现在叫一声,叫完就算了。”
“第二——”
她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明天我就让法务起诉你,按照合同追究你的违约责任。”
“三百六十万,加上利息,你赔不起。”
“赔不起的话——”
她轻轻笑了:
“可能要坐牢哦。”
林灵整个人都僵住了。
坐牢。
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心上。
她脑海里闪过妈妈躺在病床上的脸,闪过许芸熙红着眼睛的样子。
她要是坐牢了,妈妈怎么办?小熙怎么办?
林灵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眼眶一点点泛红,鼻尖发酸,羞耻、委屈、害怕、无奈…… 密密麻麻地裹住了她。
她真的…… 无路可走了。
明明是靠自己赚钱,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什么要被逼到这一步?
可心底深处,又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怪异情绪。
不是全然的厌恶,反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慌乱,一点被强势掌控的心慌。
沉默,漫长而煎熬的沉默。
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终于,林灵缓缓低下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浓重的羞涩与被逼无奈的妥协:
“…… 主人。”
一个词,轻得几乎听不清,却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姜南栀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听着这声带着哭腔、又软又乖的 “主人”,她心里那点逗弄的欲?望,终于得到了满足。
再逼下去,把人吓哭、吓崩溃,就不好玩了。
她收回压迫感,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拿起筷子:
“嗯,这才乖。”
“吃饭吧。”
林灵愣了一下,乖乖坐下。
这一次,她不敢再说不吃。
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送进嘴里,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声“主人”。
和眼前这个若无其事吃饭的女人。
一顿饭,吃得安静又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