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姜南栀就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弯着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那目光，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风景。
又像是在……慢慢品尝一道精心准备的甜点。
别墅里安静得只剩下清洁工具轻微的声响。
林灵蹲在客厅的茶几旁，用抹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每一个角落。
这套女仆装比她想象的要合身，但裙摆稍微有些短。
每次弯腰或者蹲下时，她都要小心翼翼地用手压一压，生怕哪里走光。
而沙发上那道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姜南栀就那么慵懒地靠着，一只手撑着下巴，目光跟着林灵的身影在客厅里移动。
林灵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拼命把注意力集中在手里的活上。
擦茶几，擦电视柜，擦书架，擦摆件……
每一件东西她都轻拿轻放，生怕碰坏了什么赔不起。
这房子实在太大了，光是客厅、走廊、楼梯和一楼公共区域，就耗去了她近两个小时。
可看着原本就整洁、此刻更是一尘不染的空间，她心里反而悄悄松了口气。
至少…… 她不是白拿那三十万的。
不是只靠着一句 “女仆” 就空手套白狼，她是真真切切付出了劳动，认认真真把这里打扫干净。
这样一来，就算面对姜南栀，她也少了几分心虚，多了几分理直气壮。
她是凭力气做事，不是被白白施舍。
林灵轻轻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继续埋头苦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别墅里的灯光自动亮起，将整个空间照得温暖明亮。
林灵擦完最后一扇落地窗，直起腰，轻轻吐出一口气。
总算是……把一切都都收拾完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那道目光还在。
姜南栀换了个姿势，此刻正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那双眼睛依旧是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林灵被她看得心跳漏了一拍，连忙移开视线，假装检查手里的抹布。
见林灵终于停下动作，姜南栀缓缓合上手里的文件，指尖轻轻敲击了一下膝盖，语气慵懒又随意：
“忙完了？”
“嗯…… 都打扫好了。”
林灵小声应道，下意识挺直脊背，像在等待验收。
姜南栀淡淡扫了一圈四周，目光最后落回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还算合格。”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灵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不过现在，我饿了。”
林灵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您……您想吃东西？我去给您买？”
“买？”
姜南栀轻轻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戏谑：
“你是我的女仆，哪有让女仆出去买的道理？”
“家里有厨房，你去做。”
林灵整个人都僵住了。
做……做饭？
林灵一怔，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忐忑：
“姜总，我…… 我只会做一些家常菜，都是很普通的那种，可能不合您的口味。”
“您平时应该有专门的厨师或者订餐吧，要不我帮您叫外卖？”
她是真的没底气。
姜南栀这样的人，吃的应该是精致西餐、高级料理，而她只会炒几个小菜、炖点汤，上不了台面。
姜南栀却眉峰微挑，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作为我的女仆，做饭是必须的。”
“不管你做什么，做得好不好吃，今天这顿饭，你必须做。”
她微微俯身，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
“怎么？第一天上班，就想偷懒？”
林灵被她逼得后退半步，连忙摇头：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去做。”
姜南栀直起身，抬手往某个方向一指：
“厨房在那边，冰箱里什么都有，你自己看着办。”
林灵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能认命地点点头：
“……好。”
她转身，脚步有些沉重地往厨房走去。
身后传来姜南栀带着笑意的声音：
“做好了叫我，我等着品尝你的手艺。”
林灵的背影僵了一下，走得更快了。
厨房大得离谱，比她想象的还要夸张。
整整一面墙的落地窗，外面是夜色中的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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