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吧。”
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柔得像哄孩子：
“哭出来就好了。”
“以后不用一个人扛了，有我。”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不管多难，我都会帮你。”
“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林灵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可心里那片被压了太久的阴霾，却在一点一点散去。
她靠在姜南栀怀里，感受着那只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自己的背。
真暖和。
真安心。
像小时候靠在妈妈怀里一样。
不，比那时候还要安心。
因为这个人，不是需要她照顾的人。
林灵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慢慢平静下来。
她从姜南栀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弯着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小栀栀……”
她轻轻叫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
姜南栀低头看她，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嗯？”
林灵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要是小熙也像你这么好……该多好呀。”
姜南栀的眼神微微闪了闪。
林灵没注意到，继续说下去：
“小熙她……太黏我了，太依赖我了！我知道她是为我好，担心我，可是……”
她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
“可是有时候，真的好累。”
“要照顾她，要哄她，要猜她在想什么，要小心翼翼不让她难过……”
“我好想有个人，能让我依靠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姜南栀，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和一丝庆幸：
“还好有你。”
“在梦里还有你。”
“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姜南栀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抹纯粹的、毫无防备的信赖和依赖。
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也暗得深不见底。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林灵的头发。
“会的。”
她轻声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会有人让你依靠的。”
“会有人接住你的。”
“会有人……一直在你身边的。”
林灵看着她，眼眶又红了红。
然后她低下头，把脸重新埋进姜南栀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小小的撒娇：
“那你多陪陪我。”
“在梦里多陪陪我。”
“不然我一个人，太孤单了。”
姜南栀的手顿了顿。
然后她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林灵的发顶，隔着那层柔软的发丝，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那个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却带着说不清的占有和怜惜。
“好。”
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柔得像梦一样：
“我会一直陪着你。”
“永远。”
林灵靠在她怀里，听着这句话，嘴角弯着一个满足的弧度。
眼睛慢慢闭上。
意识渐渐模糊。
在彻底沉入黑暗之前，她迷迷糊糊地想：
真好。
梦里的姜总，真好。
要是能一直做这样的梦……就好了。
. . . .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灵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
她生怕吵醒寝室里的人，尤其是还躺在对面床上的许芸熙。
简单洗漱过后，她换上一身干净的休闲装，拿起包，又最后看了一眼床铺。
许芸熙面朝里躺着，一动不动，像是还在熟睡。
林灵轻轻叹了口气，心底残留着几分昨晚争执后的愧疚。
可一想到母亲的医药费、那笔天价违约金，脚步还是坚定地往外走。
门轻轻合上。
躺在床上的许芸熙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平日里总是湿漉漉、带着乖巧的眼睛，此刻一片漆黑，没有半分睡意。
她死死攥着被子，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刚才林灵靠近时的气息、关门的轻响，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刻在她心上。
她好想立刻冲下床，冲过去把姐姐拽回来，锁在身边，再也不让她踏出寝室一步。
可她不能。
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