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自愿的，姐姐是被逼的，姐姐是为了妈妈，是走投无路了。

    姐姐也不想去，姐姐也不想离开她，姐姐也很难受。

    她不该跟姐姐吵，不该逼姐姐，不该让姐姐更难过。

    一想到姐姐要去姜南栀身边，一想到姐姐要属于别人，她就疼得快要发疯。

    许芸熙看着林灵，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林灵都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她才轻轻开口。

    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委屈，却异常平静：

    “…… 我知道了。”

    “姐姐，我同意你去。”

    林灵猛地一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熙……”

    许芸熙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林灵，把脸埋在她的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我知道姐姐是为了妈妈，我知道姐姐很难…… 我不闹了，我不拦着你了。”

    你去吧，我会乖乖在寝室等你回来，我会听话，不会再给你添麻烦。”

    林灵瞬间松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也伸手紧紧抱住了许芸熙，眼眶一热，落下泪来：

    “小熙，谢谢你…… 谢谢你理解姐姐。”

    “等妈妈好起来，等咱们家不缺钱了，姐姐就再也不离开你了，天天陪着你，好不好？”

    

    “嗯。” 许芸熙在她怀里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乖巧又温顺。

    林灵以为，许芸熙是真的释怀了，真的接受了。

    她没有看见。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许芸熙埋在她肩头的脸上，没有半分释怀，只有冰冷到极致的偏执和戾气。

    少女藏在衣裙下的手指，死死攥紧。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掐出一道道深深的红痕，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

    姜南栀。

    你敢打我姐姐的主意，敢把我姐姐从我的身边抢走。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绝对不会。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多厉害，你都别想把姐姐从我身边夺走。

    姐姐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是。

    谁也抢不走。

    许芸熙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暗和势在必得的疯狂。

    . . . . . .

    夜色像一块柔软的黑绸，轻轻覆住了整间寝室。

    室友们早已熟睡，呼吸均匀绵长，只有窗外偶尔掠过一丝夜风，吹动窗帘，投下细碎晃动的影子。

    林灵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许芸熙就睡在她的隔壁床，呼吸均匀，像是睡得很沉。

    可林灵知道，她没有睡着——那孩子每次睡不着的时候，呼吸都会比平时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