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一次，就让我自私一点好不好。”
林灵的眼泪还在掉，语气却异常坚定：
“我知道你心疼我，心疼钱，心疼这个家，可你有没有想过我 ——”
她吸了吸鼻子，哽咽着，却不肯退让半分：
“你要是不在了，我就算赚再多钱，过得再轻松，又有什么意思？这个家没有你，还叫家吗？”
“我不要你舒服一点，我不要你开心几天，我要你活着。”
“我要你看着我毕业，看着我工作，看着我以后…… 不管过成什么样子，我都要你在。”
“我不能没有你，妈 —— 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了。”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声音破碎，却带着撕心裂肺的委屈和倔强。
安云舒的眼眶也瞬间红了，指尖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被林灵抢着开口。
林灵深吸一口气，用力抹掉脸上的泪，像是要把所有的脆弱都藏起来，只剩下强硬的坚持。
“钱的事，你别操心，我已经解决了。”
她看着母亲，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我找到工作了，在星延集团。”
“星延集团？”
安云舒整个人都愣了一下，那双疲惫的眼睛猛地睁大，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星延集团是什么样的存在？
那是站在整个城市顶端的庞然大物，是普通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地方。
是连她们这种普通家庭，连想都不敢多想的存在。
她女儿，一个还没正式毕业的大学生，怎么可能…… 进得去星延集团？
“灵灵，你…… 你没骗妈妈？”
云舒的声音都有些不稳：
“星延集团那样的地方，怎么会……”
“是真的。”
林灵点头，眼神没有半分闪躲：
“我现在就在总部上班，职位很轻松，待遇…… 也很好。”
她深吸一口气，把心底那点慌乱压下去，只留下最坚定的模样：
“我这个月工资，已经到账了，三十万。”
安云舒彻底怔住了，嘴唇微微张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三十万……
那是她们家想都不敢想的数字，是她治病很久都凑不齐的费用，是她女儿一句话，就轻飘飘说出来的工资。
她第一反应不是开心，而是担心。
“灵灵......”
安云舒抓住她的手，力道都重了几分，眼底满是不安。
“你是不是…… 耽误学业了？你还在上学，怎么能跑去这么远的地方上班？”
“学校那边怎么办？你这样…… 以后毕业怎么办？”
在她心里，读书永远是正途，工作再高薪，也不能拿前途去换。
林灵看着母亲满眼的担忧，心里一酸，却没有软下来，反而迎着她的目光，轻轻反问：
“妈，我问你 ——”
“难道我老老实实上课，安安稳稳毕业，就一定能赚到钱吗？”
“就一定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给你治病吗？”
“就一定能进星延集团这样的地方，让你不用再担心医药费吗？”
她一连三句，每一句都砸得安云舒哑口无言。
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单调的 “滴滴” 声，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安云舒张了张嘴，想说 “读书是为了以后”，想说 “慢慢来总会好的”，可说出口的话，却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没法反驳。
现实就摆在眼前 ——
林灵老老实实读书，未必能立刻挣到救命的钱；
林灵按部就班毕业，未必能进得去星延集团；
林灵安安稳稳过日子，未必能撑得起这个家，撑得起她这笔看不到头的医药费。
林灵看着母亲沉默下来，眼眶又一次发烫，却死死忍住，不让眼泪再掉下来。
她往前凑了凑，轻轻抱住母亲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肩膀，声音放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妈，你别管我用什么办法，别管我是上学还是上班，这些都我来扛。”
“钱我会赚，债我会还，工作我会做好，学业我也不会落下 ——这些全都交给我，你不用操心，一点都不用。”
“你只要答应我一件事。”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却异常认真：
“好好治病，好好打针，好好吃药，好好配合医生。”
“不准再说‘不治了’，不准再说‘不想拖累我’，不准再把我一个人丢下。”
“我已经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