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软软的。
这孩子，睡着的样子，真乖。
她伸手，轻轻把许芸熙额前的碎发拨开。
许芸熙没动。
林灵笑了笑，收回手。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窗外是一片蓝天，飘着几朵白云。
林灵想着，等会儿回去，得给小熙做点好吃的。
生病的人，得补补。
她正想着，忽然感觉怀里的人动了动。
然后，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传来。
“喜欢……姐姐……”
那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睡意，像是梦话。
林灵愣了一下，低头看过去。
许芸熙还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嘴里还在嘟囔：
“永远……和姐姐在一起……”
“永远……”
“只能是小熙的……”
最后那句，很轻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林灵听见了，她听见了那句“只能是小熙的”。
林灵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
这孩子，做梦都在说胡话呢。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许芸熙的背：
“好好好，永远在一起，只能是小熙的。”
许芸熙没再说话，只是嘴角，弯着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那个弧度很浅，却是真真实实的。
姐姐答应了。
姐姐说，永远在一起。
姐姐说，只能是小熙的。
虽然是在她“睡着”的时候说的，虽然只是哄她的——
但那又怎样？
姐姐说了，她记住了，永远都不会忘。
许芸熙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然后她继续“睡”着，靠在她怀里，一动不动。
注射室里很安静。
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心跳声。
一下。
又一下。
慢慢重合在一起。
林灵坐在注射室的椅子上，怀里抱着许芸熙，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许芸熙脸上，把那张因为发烧而泛红的脸映得更加柔和。
林灵低头看着她，看着那张安静的脸，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微微弯着的嘴角——
这孩子，睡着了还笑呢。
做什么好梦了？
林灵笑了笑，没敢动，怕吵醒她。
可坐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
许芸熙睡着了。
睡着了的话——
她是不是可以——
林灵的目光，落在注射室的门上。
那扇门外面，是医院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电梯。
电梯上去，是住院部。
住院部的某一层，某一间病房里，住着一个人。
一个她每次想起来，心都会感觉无力的人。
林灵的睫毛颤了颤。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许芸熙，看着那张安静的睡脸，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轻轻动了动，试图把许芸熙从怀里放下来。
许芸熙的眉头皱了皱，嘴里嘟囔了一声什么，手却攥得更紧了。
林灵的动作顿住。
她等了一会儿，等许芸熙的眉头又舒展开，呼吸又均匀了，才继续动作。
一点一点，慢慢把许芸熙从怀里移开。
一点一点，慢慢把她放在旁边的长椅上。
许芸熙躺在长椅上，头枕着林灵的包，眼睛闭着，睡得沉沉的。
林灵看着那张安静的睡脸，心里软软的。
她伸手，轻轻把许芸熙额前的碎发拨开，又摸了摸她的额头。
还是有点烫，但比刚才好多了。
林灵松了口气。
她站起身，看了看四周。
注射室里人不多，护士在前台低头写着什么，几个病人在另一边坐着打点滴。
没人注意这边。
林灵又看了看许芸熙。
她睡得很沉，很安静，像只蜷着的小猫。
林灵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开口，对前台的护士说：
“护士姐姐，我出去一下，我妹妹睡着了，您帮我看着点，她要是醒了，您给她姐姐发个信息，我马上回来。”
护士抬起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睡在长椅上的许芸熙，点点头：
“行，你去吧。”
林灵连忙道谢，把自己的手机号写在纸条上递给护士。
然后她转过身，看了许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