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
林梦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两个人都在想同一件事——
她说得对。
他确实没机会。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最后，林梦叹了口气：
“王叔，你说咱们俩，图什么呢？”
王叔沉默了两秒，然后幽幽地说：
“少爷，这话应该我问你。”
林梦愣了一下，然后苦笑起来。
王叔也苦笑起来。
两个人并排坐在车里，看着前方医院的大门。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
一个追姑娘追了一辈子，追到人家嫁给了别人，当然，也有可能是直接追的别人的妻子。
一个追姑娘追了几个月，追到人家连看都不多看他一眼。
两个人同时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又格外——悲凉。
医院里。
林灵扶着许芸熙，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坐着。
许芸熙靠在林灵身上，闭着眼睛，脸色还是红得不正常。
林灵伸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还是烫。
她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小熙，再忍忍，马上就轮到咱们了。”
许芸熙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看她。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带着水光。
“姐姐……”
她的声音软软的，哑哑的：
“小熙没事……你别担心……”
林灵的心又揪起来。
她伸手，把许芸熙往怀里又拢了拢：
“乖，别说话，省点力气。”
许芸熙靠在她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闭上眼睛，嘴角，弯着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姐姐在担心她。
姐姐抱着她。
姐姐哪儿也没去。
那个碍事的男人，被姐姐打发走了。
真好。
许芸熙的睫毛轻轻颤着，嘴角那个弧度，又深了一分。
——
急诊室的门开了，护士探出头来：
“许芸熙，进来吧。”
林灵连忙扶着许芸熙站起来，往急诊室里走。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和善。
她给许芸熙量了体温，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看向林灵：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普通的感冒发烧。打一针退烧针，再开点药，回去好好休息就行。”
林灵松了口气。
“谢谢医生。”
她扶着许芸熙站起来，往注射室走。
——
注射室里人不多，几个病人坐在椅子上，等着叫号。
林灵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扶着许芸熙坐下。
许芸熙靠在她身上，整个人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林灵一只手环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小熙，别怕，打一针就好了。”
许芸熙的睫毛颤了颤。
她抬起头，看着林灵。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带着一点点害怕：
“姐姐……小熙怕疼……”
林灵的心软成一团。
她伸手揉了揉许芸熙的头发：
“乖，不怕。姐姐在这儿陪着你，一会儿就过去了。”
许芸熙点点头，又把脸埋进她怀里。
嘴角，弯着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怕疼？
谁会怕那玩意儿？
她只是想让姐姐哄她。
想让姐姐抱着她。
想让姐姐的注意力，全部在她身上。
——
轮到许芸熙了。
护士拿着针筒走过来，示意许芸熙把胳膊露出来。
许芸熙靠在林灵身上，不肯动。
林灵轻轻拍了拍她：
“小熙，乖，把袖子撸起来。”
许芸熙这才慢慢坐直，把袖子撸上去，露出白皙的手臂。
那手臂细细的，白得几乎透明，上面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护士拿着棉签，在她手臂上消毒。
冰凉的触感让许芸熙的睫毛颤了颤。
林灵在旁边看着，忽然有点心疼。
这孩子的胳膊，怎么这么细？
平时是不是没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