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笑，很甜，很软。

    姜南栀的嘴角，也弯起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雾气慢慢涌上来，把她们的身影一点点模糊。

    林灵的声音从雾气里传出来，轻轻的，软软的：

    “小栀栀，明天见。”

    姜南栀的声音也传出来，清清冷冷的，却带着一丝极淡的温度：

    “明天见。”

    雾气越来越浓。

    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林灵脸上。

    林灵的睫毛颤了颤。

    然后她睁开眼。

    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床帘，熟悉的一切。

    她眨了眨眼，整个人还沉浸在梦里那种软软的感觉里。

    她又又又梦见姜南栀了。

    梦见她站在雾气里，清清冷冷的，像月光做的人。

    梦见她一步一步走向自己，说“说不定就是哦”。

    梦见她——

    梦见自己亲了她。

    林灵的脸慢慢红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梦里的画面。

    姜南栀的笑。

    姜南栀的眼睛。

    姜南栀的唇。

    还有那句——

    “你猜对了哦。”

    林灵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然后她摇摇头，把那个念头甩出去。

    梦嘛，不就是胡思乱想嘛。

    梦里的姜南栀，又不是现实里的姜南栀。

    现实里的姜南栀，是姜氏集团的总裁，是那种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强人。

    怎么会喜欢什么人？

    怎么会是女同？

    怎么会是病娇？

    林灵自己都笑了。

    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寝室里很安静。

    苏晚萤还在睡，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撮头发。

    江桃桃也还在睡，侧躺着，面对苏晚萤的方向。

    许芸熙的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人却不见了。

    林灵愣了一下。

    小熙这么早就起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

    脚刚踩到地面，就听见洗手间的门开了。

    许芸熙从里面走出来，头发还湿着，披在肩上，脸上带着刚洗完脸的清爽。

    看见林灵，她弯起眼睛，露出那个软软的笑：

    “姐姐，早。”

    林灵点点头：

    “早啊小熙，今天起这么早？”

    许芸熙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仰着头看她：

    “嗯，醒了就起了。”

    她顿了顿，目光在林灵脸上停留了一会儿：

    “姐姐睡得好吗？”

    林灵愣了一下。

    睡得好吗？

    挺好的。

    梦里挺好的。

    她的脸又微微红了一点。

    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点点头：

    “挺好的。”

    许芸熙看着她那个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

    那情绪一闪而过，快得看不清。

    然后她弯起眼睛，露出那个软软的笑：

    “那就好。”

    她说着，转身走向自己的位置，拿起吹风机，开始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