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灵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昨晚的事。
许芸熙问她：更喜欢小熙，还是更喜欢那个姜总？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
林灵的眉头微微皱起来。
她走到许芸熙身边，站在那儿。
许芸熙从镜子里看见她，关了吹风机，转过头：
“姐姐，怎么了？”
林灵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最后，她只是伸手揉了揉许芸熙的头发：
“没事，就是想问问你，昨晚睡得好不好。”
许芸熙的头发还湿着，软软的，贴在头皮上。
许芸熙的睫毛颤了颤。
然后她弯起眼睛，露出那个软软的笑：
“小熙睡得很好。”
“因为有姐姐在。”
声音软软的，乖乖的。
可那声音底下，藏着的东西，只有她自己知道。
. . . . . .
接下来的几天，林灵过得前所未有的舒坦。
每天早上去上班，推开办公室的门，迎接她的不再是那些阴阳怪气的眼神和窃窃私语，而是一张张堆满笑容的脸。
“林灵姐早！”
“林灵今天气色真好！”
“林灵要喝咖啡吗？我刚好要去买！”
林灵一开始还不太适应，总觉得这些人是不是吃错药了。
直到有一天，她听见茶水间里两个同事的对话——
“你看见没？那天姜总亲自来给她出头！”
“何止看见，我就在现场！姜总那眼神，吓得我三天没睡好觉！”
“所以林灵到底和姜总什么关系？”
“不知道，反正以后对她客气点就对了。”
林灵站在茶水间门口，端着杯子，听着这些话，心情复杂。
原来被人当“关系户”的感觉，是这样的。
不过她很快发现，这种“关系户”的生活，确实挺爽的。
没人敢让她加班。
没人敢给她甩脸色。
甚至没人敢在她面前大声说话。
林灵每天按时上班，按时下班，摸摸鱼，刷刷手机，日子过得比退休老干部还惬意。
唯一的烦恼是——太无聊了。
办公室里那些人，看见她就跟看见领导似的，一个个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出。
林灵想找人聊聊天，人家就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聊什么都顺着她的话说，一点意思都没有。
“唉。”
林灵趴在工位上，百无聊赖地转着笔。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不过转念一想，这不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吗？
不用加班，没人欺负，工资照拿——
等等。
工资！
林灵一个激灵坐直了。
今天好像是——
发工资的日子！
她连忙打开手机，点开银行APP，手指都有点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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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
您尾号1234的账户于05月20日10:23入账工资30,0000.00元，余额300,128.50元。
真的是三十万！
她这辈子都没拿过这么多工资！
好耶！ヾ(??▽?)ノ
每天摸鱼，没人管，到账三十万！
林灵恨不得站起来仰天长笑。
可办公室里太安静了，她只能憋着笑，把脸埋进胳膊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姜总，您就是我亲爹！
不，亲妈！
不不不——
林灵的脑子里忽然冒出那天姜南栀的脸。
那张清冷的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张微微抿着的唇。
还有那个摸她脸的触感——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点点凉。
林灵的脸慢慢红了。
她连忙摇摇头，把那个画面甩出去。
想什么呢想什么呢！
人家姜总是谁？是姜氏集团的总裁！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什么？
林灵自己也说不清。
她只是觉得，心里有个地方，好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很浅。
可那一下，让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