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栀往前迈了一步。
林灵又退，姜南栀又往前。
一步。
一步。
又一步。
直到林灵的后背轻轻撞上冰凉的墙壁。
无路可退。
她抬起头，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眼睛，就在她面前。
深不见底。
却不像平时那样冷淡。
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涌动，温柔的，霸道的，还有一些林灵看不懂的——
占有欲。
林灵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姜、姜总……”
她想说什么，可声音抖得厉害。
姜南栀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手。
那只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
轻轻落在林灵脸颊上。
林灵整个人僵住了。
那触感，微凉，柔软，带着一点点爱抚的意味。
从她脸颊上缓缓滑过。
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易碎的东西。
林灵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想躲。
可动不了。
想推开。
可手抬不起来。
只能僵在原地，任那只手在她脸上轻轻抚过。
眉。
眼。
鼻。
唇。
一点一点，描摹着她的轮廓。
和梦里那个动作，一模一样。
可这不是梦。
这是现实。
林灵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林灵。”
姜南栀终于开口。
声音很低，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落在林灵耳朵里。
“刚才我说的话，记住了吗？”
林灵愣愣地看着她，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什、什么话……”
“你是我的人。”
姜南栀重复了一遍，拇指轻轻蹭过她的脸颊。
那动作，太轻，太温柔。
和刚才在市场部那个冷冽霸道的姜总，判若两人。
“只有我能骂你，只有我能扣你工资。”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那个弧度里，有温柔，有占有，还有一点点——
林灵看不懂的，却让她心跳加速的东西。
“别人动你一根头发，都不行。”
林灵的心，漏了一拍。
“记住了吗？”
姜南栀又问了一遍。
声音依旧低低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林灵看着她，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看着那张冷淡却温柔的脸。
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记、记住了……”
姜南栀看着她那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一点。
拇指又蹭了蹭她的脸颊。
“乖。”
一个字。
很轻。
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林灵心里那片平静的湖面。
激起层层涟漪。
林灵的脸，红透了。
“姜、姜总……”
她想说什么，可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姜南栀没有停。
拇指从她脸颊上缓缓滑过，最后停在她下巴上。
轻轻抬起。
林灵被迫仰起脸，对上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就在她面前。
近得能看见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那个倒影，脸红得像熟透的虾。
“林灵。”
姜南栀开口，声音低低的，一字一句：
“以后，受了欺负，要跟我说。”
“知道吗？”
林灵愣了一下，下意识想点头，可下巴被捏着，动不了。
只能“嗯”了一声。
姜南栀看着她那副乖得不行的样子，眼底的温柔更浓了。
“不管是谁。”
“不管什么事。”
“只要你受了委屈，就来找我。”
她顿了顿，拇指轻轻蹭过林灵的下巴。
那动作，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我不在，就找时砚。”
“让他转告我。”
“知道了吗？”
林灵看着她，眼眶忽然有点酸。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