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黑色西装，笔挺修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
长发披散在肩后，衬得那张脸越发冷艳逼人。
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洒进来，把她整个人笼进一层光里，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林灵愣了一瞬，连忙站起来：
“姜、姜总？”
姜南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淡淡的，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停在她眼底那圈青黑上。
眉头微微动了动。
然后她开口，声音清冷：
“跟我走。”
林灵愣了一下：
“啊？去哪儿？”
姜南栀已经转身往外走，步子不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只是声音淡淡地传来：
“市场部。”
林灵的心猛地一跳。
市场部？
去市场部干什么？
她想起周敏，想起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文件，想起那句“明天一早开会要用”——
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是紧张？
是期待？
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姜南栀站在那里，逆着光，侧脸冷硬优美，等着她跟上去。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走廊里。
林灵跟在姜南栀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她挺拔修长的背影，看着她走路时微微晃动的发尾，心里莫名有点慌。
她想问去市场部干什么，可又不敢开口。
只能默默跟着。
走过一个拐角，姜南栀忽然放慢了脚步。
林灵差点撞上去，连忙刹住。
姜南栀没有回头，只是声音低低地传来：
“那些文件，是谁给的？”
林灵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她咬了咬下唇，小声说：
“市场部……周主管。”
姜南栀没说话。
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几步，她忽然又开口，声音依旧低低的，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分量：
“为什么不跟我说？”
林灵的心一紧。
她低下头，声音更小了：
“我……我怕您觉得我事多。”
“怕您觉得我一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怕您……”
她顿了顿，没说下去。
姜南栀停下了脚步。
林灵也跟着停下，抬头看她。
姜南栀转过身，面对着她。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就那样看着她。
没有怒意，没有不耐，只有一种林灵看不懂的东西。
“怕我什么？”
她问，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林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那双眼睛，什么都说不出来。
姜南栀看着她那副模样，眼底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她往前迈了一步。
很近。
近得林灵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
“林灵。”
她开口，声音低低的，一字一句：
“你给我记住。”
“你是我的人。”
“只有我能骂你，只有我能扣你工资。”
“别人？”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那个弧度里，藏着的东西，让林灵心里猛地一跳。
“别人动你一根头发，都不行。”
林灵愣在原地。
看着她。
看着那双不再冷淡的眼睛。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姜南栀已经转身，继续往前走。
步子依旧不快不慢，背影依旧挺拔修长。
可林灵看着那个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暖暖的。
涨涨的。
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破土而出。
她连忙跟上去，步子比刚才轻快了一点。
——
市场部。
格子间里，员工们正埋头工作。
听见脚步声，有人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姜、姜总？！”
那一声惊呼，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层层涟漪。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