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情绪太快，快得看不清。
可她的声音，又冷了一度：
“因为我给你机会。”
“我等你回来，等你给我一个交代，等你告诉我你知道错了，等你拿出态度来。”
“结果呢？”
她顿了顿，目光从林灵脸上缓缓往下移，落在她桌上那堆文件上。
“结果你在这儿睡觉？”
林灵的心猛地揪紧：
“姜总，不是的，我——”
“不是什么？”
姜南栀打断她，声音依旧不高，可那语气里的压迫感，重得让人窒息：
“林灵，你以为你是什么？”
“你以为你旷工一个星期，回来还能跟没事人一样？”
“你以为我对你好一点，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她往前又走了半步。
这下，真的只有半步的距离。
林灵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能感觉到她目光里的重量。
“你说......这次我又该怎么惩罚你呢？嗯？”
姜南栀一边开口，一边抬起了手。
指尖捏住林灵的下巴。
微微用力，往上抬了抬。
林灵被迫仰起脸，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双眼睛，就在她面前。
近得能看见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林灵。”
姜南栀的声音就在耳边，低低的，清冷的，一字一句砸下来：
“你真以为，我对你好，是因为你值得？”
林灵的心，猛地缩紧。
姜南栀看着她那双微微颤抖的眼睛，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疲惫和慌乱。
眼底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可她没有停。
她的声音，继续砸下来：
“旷工一个星期，回来不主动交代，不主动认错，不主动拿出态度——反而在这儿睡觉？”
“林灵，你当星延是什么地方？”
“你当我是谁？”
林灵的睫毛颤了颤。
眼眶有点红。
可她咬着下唇，一句话都没说。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敢说那些文件不是她的。
她不敢说周敏每天都来找她。
她不敢说她不敢来找姜南栀。
她怕。
怕说了，姜南栀会觉得她事多，觉得她一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觉得她——
不值得。
姜南栀看着那双红了的眼眶，看着那张微微颤抖的脸，看着她咬着下唇拼命忍住的样子。
指尖下的触感，是温热的，柔软的，微微发抖的。
她的目光，从林灵的眼睛，慢慢往下移。
落在她眼底那圈青黑上。
落在她消瘦了一点的脸颊上。
落在她微微发干的嘴唇上。
然后——
她的拇指，轻轻蹭过那片干涩的唇瓣。
林灵整个人猛地一僵。
那触感太轻，太软，像羽毛拂过。
可那动作，太暧昧，太……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老板在干什么？
姜南栀看着她的反应，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
那情绪，太快，太复杂，看不清。
可她没有停。
拇指又蹭了一下。
更轻，更慢。
像是在……
在逗她。
林灵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她下意识想后退，可下巴被捏着，动不了。
只能僵在原地，任那只微凉的手在她唇上轻轻蹭过。
一下。
又一下。
“姜、姜总……”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抖得厉害：
“您、您别……”
姜南栀停下动作。
看着她。
看着她红透了的脸，看着她慌乱躲闪的眼神，看着她微微发抖的睫毛。
然后她松开手。
往后退了一步。
“林灵。”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旷工一个星期，扣一个月工资。”
“再犯，直接开除。”
林灵愣住。
扣一个月工资……
她张了张嘴，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