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抱得更紧了。
“姐姐睡吧。”
她闷闷地说：
“小熙陪着你。”
林灵闭上眼，沉沉睡去。
怀里的人，却慢慢睁开了眼。
许芸熙就那样看着她，看着那张疲惫的脸，看着眼底那圈青黑，看着微微皱起的眉头。
眼底的心疼，越来越浓。
可那心疼底下，还有另一样东西。
一点一点的，越来越大的——
不安。
姐姐这几天为什么每天都这么晚回来？
是和上次在商场的那个女人去约会了吗？
还是说姐姐讨厌见到自己了？
许芸熙伸出手，指尖轻轻悬在林灵脸颊上方。
想碰，又不敢碰。
最后，她只是轻轻拂过她的眉间，想抚平那皱起的眉头。
“姐姐。”
她轻轻开口，声音低低的，像在说给自己听：
“小熙心疼你。”
“小熙不想让你这么累。”
她顿了顿，眼底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沉下去。
“可是……”
她没有说下去。
只是缩回林灵怀里，闭上眼。
——
第二天。
林灵准时下班。
六点整，她收拾东西就走。
可刚走到门口，又被叫住了。
周敏站在走廊里，笑容满面地递过来一个文件夹：
“小林，这儿还有一份文件，今天要处理完。”
林灵愣住了：
“周主管，昨天那些……”
“昨天的处理完了？太好了，我就知道小林能干。”
周敏笑着打断她，把文件夹塞进她手里：
“这是今天的，明天一早开会要用，辛苦你了。”
林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周敏已经转身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上的声音，一下一下，渐渐远去。
林灵站在原地，看着手里那个文件夹，愣了很久。
然后她咬了咬下唇，慢慢走回工位。
翻开。
处理。
——
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
每一天都是这样。
林灵白天拼命干活，到了下班时间，周敏准时出现，递过来一个文件夹。
“今天要处理完。”
“明天一早开会要用。”
“辛苦你了，小林。”
林灵每一次都想拒绝，每一次都想说“这不是我的工作”。
可每一次，她想起姜南栀那张冷淡的脸，想起那句“等我考虑清楚再说”，想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敢。
她真的不敢。
她怕姜南栀觉得她事多。
怕姜南栀觉得她一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怕姜南栀直接开口说“你被开除了”。
所以她只能一次又一次接下那些文件，一次又一次加班到深夜，一次又一次让许芸熙等到十一点、十二点。
然后一次又一次，在许芸熙心疼的眼神里，吃着她留的饭菜，心里又暖又酸。
“姐姐，你瘦了。”
许芸熙每次都会说。
林灵每次都会笑着揉她的头发：
“没有，姐姐好着呢。”
可她知道，她不好。
她真的很累。
每天只能睡四五个小时。
眼睛酸得发涩，脑子像一团浆糊，整个人都像被掏空了。
可她不敢停下来。
不敢拒绝。
不敢——
——
就这样不知道过去了几天。
中午。
林灵坐在工位上，头越来越沉，眼皮越来越重。
她已经连续一个星期以上加班到深夜了，中间只有周末稍微休息了一下。
今天早上五点才睡，七点又爬起来上班。
眼睛酸得睁不开，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撑着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意识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
最后，她趴在桌上，睡着了。
——
姜南栀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指尖轻轻敲着手里的文件夹。
她终于想好了。
不能因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