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万的月薪,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姜南栀看着她红了的眼眶,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紧紧攥着衣角的手指。
眼底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可她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林灵,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林灵以为她真的要开口说“你被开除了”。
然后,她忽然轻轻开口:
“林灵。”
“在。”
林灵连忙应声。
姜南栀看着她,一字一句,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那个妹妹,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林灵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姜南栀会问这个。
可她还是老实点头,声音轻轻的,却异常坚定:
“是。”
“她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姜南栀的眸色,深了一瞬。
那深色里,藏着的东西,林灵看不懂。
是怒意?
是不悦?
还是别的什么?
她分不清。
她只知道,姜南栀看她的那个眼神,让她心里莫名发慌。
又过了一瞬,姜南栀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
“出去吧。”
林灵愣住:
“姜总?”
“我说出去。”
姜南栀的语气依旧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至于怎么处理你,等我考虑清楚再说。”
林灵站在原地,看着她那张冷淡的脸,心里七上八下。
可她不敢再问。
只能乖乖应了一声“是”,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看了一眼。
姜南栀依旧坐在那儿,低着头看文件,侧脸冷硬优美,阳光落在她肩上,把她整个人笼进一层光里。
那画面很美。
可那画面里,有股说不出的疏离感。
好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把人挡在外面。
林灵心里忽然有点慌。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只能默默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林灵站在门口,长长地叹了口气。
没被开除。
但也没说怎么处理她。
这种悬在半空的感觉,比直接挨骂还难受。
她抬手按了按胸口,心跳还是有点快。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站在姜南栀面前,那种压迫感比平时更重。
是因为她旷工了吗?
还是因为……
她想起刚才姜南栀问的那个问题——
“你那个妹妹,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那语气,那眼神,让她心里发毛。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
林灵甩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大步走向自己的工位。
不想了。
干活。
干完活下班。
可坐到工位上,她才发现——
桌上的文件,堆成了小山。
她愣了一下,伸手翻了翻。
全是这几天积压下来的工作。
每一份上都贴着便利贴,写着“急”“今天要”“尽快处理”。
林灵看着那堆文件,头都大了。
唉......真是苦命的打工人啊!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一份一份处理。
一份接一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太阳从东边爬到头顶,又从头顶慢慢西斜。
林灵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看了眼时间。
晚上七点。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女人走进来。
四十岁左右,穿着剪裁合身的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正是第一次时砚带着自己参观公司时凑上前来问自己是谁,然后被时砚直接扣了一天工资的市场部主管,周敏。
林灵连忙站起来:
“周主管。”
周敏笑着走过来,目光在林灵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她桌上那堆刚处理完的文件上。
“小林,忙完了?”
林灵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