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笑，很轻，很软，和平时一模一样。
“好。”
她说，声音软软的：
“那姐姐去吧。”
“小熙等你回来。”
林灵看着她那个笑，心里那点不安，终于彻底散了。
她伸手揉了揉许芸熙的头发，笑得温柔：
“好，姐姐走了。”
“你在宿舍乖乖的，有事给姐姐发消息。”
许芸熙点点头，乖乖地应了一声：
“嗯。”
林灵起身，穿好衣服，洗漱完毕，拎起包走到门口。
她回头看了一眼。
许芸熙还坐在床上，抱着被子，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照得柔软又温暖。
她冲林灵挥了挥手，弯着眼睛笑：
“姐姐路上小心。”
林灵心里一暖，也冲她挥了挥手：
“嗯，姐姐走了。”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
宿舍里安静下来。
许芸熙依旧坐在床上，抱着被子，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一动不动。
阳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可她的眼睛，却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那个笑，也一点一点，淡了下去。
淡到最后，只剩下一片平静。
和那天一模一样的平静。
她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刚才还紧紧抓着林灵的衣角。
现在，空了。
她盯着空落落的手心，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轻轻开口，声音低低的，像是说给自己听：
“姐姐，你知道吗？”
“小熙不想让你去。”
“小熙想让你一直陪着我。”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很轻，很小。
却让人心里发寒。
“所以小熙才会那样。”
“那样看着你，那样委屈，那样让你心疼。”
“小熙知道，只要小熙那样，姐姐就会心软，就会留下来。”
“姐姐每次都这样。”
她抬起眼，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眼神空洞又明亮。
明亮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小熙让你陪了小熙一个星期。”
“够了。”
她轻轻笑起来，笑声很轻，很软，像风铃一样好听。
可那笑声里，藏着的东西，让人脊背发凉。
“姐姐现在回去，那个老板会怎么样？”
“会生气吧？”
“会骂姐姐吧？”
“会……开除姐姐吧？”
她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她笑得更甜了。
“那样最好。”
“只要姐姐被开除了，就不用去上班了。”
“就可以天天陪着小熙了。”
她伸手，抱住刚才林灵躺过的枕头，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林灵的味道。
熟悉的，温暖的，让她安心的味道。
她闭上眼，嘴角那个弧度，又弯起来一点。
“姐姐，你永远是只属于小熙一个人的。”
“谁都不能抢走。”
“那个老板也不行。”
她轻声说着，声音软软的，像在撒娇。
可那双闭着的眼睛下面，藏着的东西，让人不寒而栗。
……
林灵完全不知道宿舍里发生了什么。
她一路疾走，赶到校门口，打了辆车，直奔星延集团。
车上，她握着手机，心跳得厉害。
她整整旷工了一个星期，还是这种大集团！。
姜南栀会怎么对她？
骂她？扣她工资？还是……直接开除她？
她想起那天早上那个电话，想起姜南栀沉默里的怒意，想起自己居然直接挂了电话——
腿都软了。
可她知道，她必须回去。
不管结果怎么样，她都得面对。
车子在星延集团楼下停下。
林灵付了钱，推开车门，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大厦。
电梯里，她对着镜子深呼吸，调整表情。
不能慌。
不能怂。
错了就是错了，认就是了。
如果她骂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