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灵站在那儿，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知道四周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然后，那个人出现了。
姜南栀。
是梦里的那个。
她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浅色的衣服，看到林灵的一瞬间，眼神直接冷了下去。
但是林灵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看着姜南栀，心里那根紧绷了好几天的弦，忽然就松了。
她走过去，一步一步，走到姜南栀面前。
然后她蹲下来，把头埋进膝盖里，闷闷地开口：
“我好累。”
声音很小，闷闷的，带着说不出的疲惫。
“真的好累。”
她没抬头，也没看面前的人，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
“白天要陪小熙，要笑，要让她开心，要让她觉得我什么事都没有。”
“可我心里好累。”
“工作那边，老板肯定生气了，我挂了她的电话，她什么都没说，可越是这样我越害怕。”
“我不知道回去以后会怎么样，会不会被开除，会不会被骂，会不会……”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可我又不能不陪小熙。”
“她那个样子，我从来没见过。”
“她一直都很乖，很懂事，从来不会跟我闹脾气。”
“可那天她那样看着我，一句话都不说，就那么看着我，我……我害怕。”
“我害怕她变成那样。”
“我害怕失去她。”
她终于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个静静听着的姜南栀，眼眶红红的：
“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两边都想顾好，两边都顾不好。”
“工作做不好，妹妹也差点没哄住。”
“我就是个废物。”
她说完，又把头埋下去，肩膀微微颤抖。
梦里那个姜南栀没有说话。
她就站在那儿，静静地看着林灵，看着她蜷成一团的样子，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她露出的那一截白皙的后颈。
眼底有什么东西，慢慢变了。
从冷淡，到复杂，再到——
一抹极淡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可那心疼只存在了一瞬，就被另一种情绪压了下去。
占有欲。
那种熟悉的、强烈的占有欲，从心底涌上来，翻涌着，叫嚣着。
她请假，是为了陪另一个人。
她累，是为了让另一个人开心。
她红着眼眶，是为了另一个人。
姜南栀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
可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林灵，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林灵的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累极睡着了。
她才轻轻开口，声音低低的，像是说给自己听：
“等你回来。”
“慢慢跟你算账。”
语气很轻，却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怒火。
是另一种——
让人捉摸不透的、沉甸甸的情绪。
……
林灵睁开眼，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
怀里暖暖的，许芸熙还在睡，呼吸轻轻的，小脸埋在她肩上。
林灵眨了眨眼，有一瞬间的恍惚。
刚才那个梦……
她想起梦里那个人，想起自己说的那些话，耳根子忽然有点烫。
居然跟梦里的老板诉苦。
太丢人了。
不过反正是梦，梦里的人都是虚构的，说了就说了，没事。
林灵这么想着，心里那点尴尬就散了。
她低头看怀里的许芸熙，嘴角弯起来。
还好，这几天小熙很开心。
那就够了。
至于工作的事……
等回去再说吧。
反正该来的总会来。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轻轻拍了拍许芸熙的背：
“小熙，醒醒，今天想去哪儿？”
许芸熙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她，弯起眼睛笑：
“姐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林灵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好，那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窗外的阳光很好，洒进来一地金黄。
宿舍里暖洋洋的。
可林灵不知道的是——
在另一个地方，有一个人，正在慢慢攥紧手指。
那攥紧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