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商场。
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了。
街灯一盏盏亮起，把整条街染成暖黄色的河流。
车子依旧停在门口，司机早早地打开后备箱，接过姜南栀手里的袋子，一件件放进去。
林灵站在车旁，看着那些袋子被整齐地码进后备箱，心里默默计算着——
这些衣服，够她穿多少年？
穿不完。
根本穿不完。
“上车。”
姜南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灵回过神，连忙钻进车里。
车子缓缓启动，驶入夜色中的街道。
车厢里很安静。
姜南栀靠在后座上，侧脸被窗外掠过的灯光切割成明明灭灭的剪影，看不出任何情绪。
林灵坐在她旁边，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目视前方，大气都不敢喘。
可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小熙现在在哪儿？
回去了吗？吃饭了吗？还在生气吗？
她偷偷摸出手机，屏幕亮起——
没有消息。
没有电话。
什么都没有。
她咬了咬下唇，点开和许芸熙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她只发了一条：
【小熙，姐姐快回去了，你吃饭了吗？】
发出去，石沉大海。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始终没有等到那个“正在输入中”。
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大。
车子一路开回学校。
停在宿舍楼下时，天已经全黑了。
林灵下车，站在车旁，看着司机从后备箱里把那几个大袋子拎出来，放在她脚边。
“姜总，那我……先上去了？”
她试探着开口，看向车窗里那张冷淡的侧脸。
姜南栀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眼神依旧淡淡的，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明天准时上班。”
“……好的姜总。”
林灵乖乖应了一声，弯腰拎起那几个袋子。
沉。
真沉。
是金钱的重量。
她咬着牙，拎着袋子往宿舍楼里走。
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还停在那儿，没有走。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姜南栀那张冷淡的脸。
她坐在车里，隔着夜色，静静地看着她。
那眼神——
林灵看不懂。
太深了，太沉了，像藏着什么东西。
车窗已经缓缓升了上去。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消失在街道尽头。
林灵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老板她……
为什么还不走？
为什么要看着她进去？
她甩甩头，不再多想，拎着袋子上楼。
袋子太重了，她走几步就要歇一下，好不容易才爬到宿舍门口。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我回来了——”
话说到一半，卡在了喉咙里。
宿舍里很安静。
不是平时那种安静的，而是另一种——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那种安静。
苏晚萤坐在床边，双手撑着床沿，两条腿悬空晃着，可那晃动的节奏，怎么看怎么僵硬。
江桃桃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书，可书页半天没翻动一页，目光时不时往某个方向飘。
然后林灵看见了许芸熙。
她就坐在自己的床边，背对着门，一动不动。
暮色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宿舍里的灯没开，只有窗外的路灯光漫进来，把一切笼进一层昏黄的光里。
那光落在许芸熙身上，把她整个人照成一团模糊的剪影。
看不清表情。
看不清动作。
什么都看不清。
林灵的心忽然揪了一下。
她把手里的袋子轻轻放在地上，往前走了两步，试探着开口：
“小熙？”
许芸熙没动。
没回应。
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看不出来。
林灵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放得更轻：
“小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