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很好，很暖，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可她觉得冷。
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
她慢慢走着，漫无目的地走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忽然停下脚步。
面前是一家烤肉店。
店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人声鼎沸，烤肉的香味飘出来，勾得人食欲大动。
她站在对面，看着那家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垂下眼，继续往前走。
没有回头。
商场里，林灵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她刚从试衣间出来，又换了一套新衣服。
这次是浅蓝色的连衣裙，收腰的设计，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她站在镜子前，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裙摆。
“姜总，这套会不会太短了……”
姜南栀走过来，站在她身后，透过镜子看着她。
目光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慢慢扫了一遍。
然后她轻轻开口：
“不短。”
林灵还想说什么，就感觉到那只微凉的手，又落在了自己肩上。
这次是帮她整理裙子的肩带。
“这里歪了。”
声音淡淡，像是在认真工作。
可指尖——
又若有似无地，从她肩头划过。
林灵整个人又僵了，耳朵“唰”地一下红透。
她透过镜子，对上姜南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眼神里，似乎藏着一点极淡的笑意。
可再看，又什么都没了。
林灵咬了咬下唇，在心里默默哀嚎——
老板，求你了！
别再上手了！
我快撑不住了！
可这话，她只敢在心里说。
表面上，她只能红着脸，乖乖站着，任由那只手在自己肩上、背上、腰间，若有似无地游走。
店员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默默低下头，假装自己是个透明人。
心里却在疯狂尖叫——
天哪天哪天哪！
姜总这是在干嘛？！
这是在帮客户调整衣服吗？！
为什么调整得这么…… 这么……
她不敢想下去。
只能在心里默默给林灵点了根蜡烛——
姐妹，你保重。
被姜总看上的人，怕是跑不掉了。
而林灵完全不知道店员在想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今天被姜南栀“玩弄”了一整天。
换了一套又一套衣服，被那只微凉的手摸了一次又一次，脸红了一次又一次，心跳快了一次又一次。
到最后，她已经麻木了。
站在镜子前，任由姜南栀打量，任由那只手在自己身上游走，任由店员疯狂夸赞。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下次老板再叫她出来“办公司的事”，她一定问清楚是什么事。
如果是买衣服——
她一定、一定、一定……
还是会来。
毕竟那是老板。
毕竟那是三十万月薪的老板。
毕竟那是她惹不起的人。
林灵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认命地接过店员递来的又一套衣服。
而姜南栀站在她身后，透过镜子看着她认命的小表情，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今天收获不错。
衣服买了很多。
人…… 也逗得很开心。
最重要的是——
从今天起，这个人的衣柜里，每一件衣服，都是她亲手挑的。
都是她买的。
都是她的。
姜南栀收回目光，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满足。
而林灵完全不知道，自己今天这一整天，在另一个人眼里，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
她只知道——
明天上班，一定要穿那套最保守的。
绝对不能再让老板“帮忙调整”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想起一件事。
那些衣服，都是老板买的。
老板买的衣服，老板想怎么调整，就怎么调整。
她根本没得选。
林灵欲哭无泪，在心里默默哀嚎——
救命啊！
她这是被老板拿捏得死死的了！
窗外的阳光很好，洒进来一地金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