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姐姐的解释里，全是那个公司、那份工作、那个老板。

    没有一句是…… 她想听的。

    她想听姐姐说“我最喜欢小熙了”、“谁都比不上小熙”、“我永远不会离开小熙”。

    可姐姐没说。

    姐姐只是用那种哄小孩的语气，说她“想多了”。

    许芸熙垂下眼，把眼底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再抬眼时，已经换上了那副温顺柔软的模样。

    她轻轻靠进林灵怀里，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鼻音：

    “我知道了，姐姐。”

    “是我太黏人了。”

    林灵听着这话，心像被轻轻揪了一下。

    她伸手揉了揉许芸熙的后脑勺，语气放得更软：

    “说什么呢，不是黏人，是姐姐最近真的太忙了，没顾上你。”

    许芸熙没说话，只是往她怀里又缩了缩。

    林灵低头看她，只能看见她毛茸茸的发顶，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过了好一会儿，许芸熙才慢慢抬起头。

    眼眶还是红的，泪痕已经擦干了，只剩眼底还有一点水光。

    她看着林灵，扯出一个笑——很小，很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那…… 姐姐明天有空吗？”

    林灵愣了一下：

    “明天？”

    “嗯！”

    许芸熙眼睛亮了一瞬，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抓住的光：

    “明天是周末，姐姐不用上班对不对？”

    林灵点点头：

    “对，明天休息。”

    许芸熙的眼睛更亮了，整个人都坐直了些，抓着林灵的衣袖，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那姐姐明天陪我去逛街好不好？”

    “学校旁边新开了一家烤肉店，我上周路过的时候看到好多人排队，网上评价也特别好。”

    “我一直想和姐姐一起去，但姐姐这周太忙了，都没时间陪我……”

    

    她说着说着，声音又小了下去，像是怕被拒绝。

    

    可那双眼睛还是亮亮的，盛满了期待，一眨不眨地盯着林灵。

    林灵看着她这副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仔细想想，这一周她确实太忙了。

    每天早上出门，晚上很晚才回来，回来还要加班整理资料。

    小熙那么黏她，这一周肯定憋坏了。

    而且…… 刚才还让她哭了。

    林灵心里涌起一阵愧疚，伸手捏了捏许芸熙的脸：

    “好，明天陪你去。”

    “真的？！”

    许芸熙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整个人都雀跃起来：

    “那我们吃完烤肉还可以去看电影！最近有部新上的片子，晚萤说特别好看！”

    “还可以逛那家新开的饰品店！姐姐上次说喜欢的那个发夹，我记着呢，去看看还有没有——”

    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像只欢快的小麻雀，刚才那点委屈和眼泪，全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散了。

    林灵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好好好，都听你的。”

    许芸熙用力点头，然后像想起什么似的，认真叮嘱：

    “那姐姐今晚早点睡，明天才有精神！我也要早点起来，化个好看的妆！”

    “还有，姐姐明天想穿什么衣服？我帮你挑！”

    林灵笑着任她安排，心里那点因为工作积压的疲惫，在这一刻散了大半。

    这孩子，真的很容易满足。

    只是陪她逛个街，就能开心成这样。

    她伸手揉了揉许芸熙的头发：

    “好，都听小熙的。”

    许芸熙满足地眯起眼，往她怀里又靠了靠，声音软软的：

    “姐姐最好了。”

    窗外夜色渐深，宿舍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