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问了，老板说“对，我就是故意的”，那她……那她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
只能每天顶着通红的脸，在姜南栀若有似无的触碰和清冽的冷香里，艰难求生。
晚上回到宿舍，林灵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播放白天的画面——姜南栀俯身时垂落的发丝、落在她耳边的气息、擦过她手背的微凉指尖……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刻在脑海里。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不行，不能再想了。
那是老板，是现实里的人，和梦里那个不一样。
梦里那个是她可以随便调戏、随便欺负的。
现实里这个，是她惹不起的大佛。
她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可一闭上眼，全是姜南栀的脸。
就连梦里——
等等。
林灵猛地睁开眼。
她发现，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在梦里调戏姜南栀了。
以前她多嚣张啊。
冲上去就抱，赖在怀里不下来，捏着下巴调戏，揉着头发嘚瑟，最后还要偷亲一口就跑。
可现在呢？
每次进入梦境，看到那张和现实里一模一样的脸，她就怂了。
不敢扑上去。
不敢动手动脚。
连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这位“梦里的大佛”。
她甚至开始怀疑，这个梦里的姜南栀，和现实里那个，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可每次她想问，对方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眼底深得看不见底，什么也不说。
林灵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长长叹了口气。
完了。
她好像…… 被现实里的老板，拿捏得死死的。
连梦里都不敢嚣张了。
而在林灵看不见的地方，有人正在被这种“拿捏”，一点点逼到角落。
许芸熙。
她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好好和林灵说上什么话了。
早上林灵出门早，她只能趁着林灵洗漱那几分钟，帮她理理衣领、说几句叮嘱的话。
中午林灵不回来吃饭，说公司事情多，在食堂随便吃点就行。
晚上林灵回来得越来越晚，有时候她等到熄灯，才听见门轻轻推开的声音。
然后林灵轻手轻脚洗漱，躺上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想多和姐姐说几句话，都没有机会。
今天也是这样。
许芸熙坐在床边，看着林灵又抱着那叠从公司带回来的资料，坐在桌前继续整理。
明明已经下班了，明明回到宿舍了，姐姐的眼睛还是盯着那些文件，手指还在键盘上敲个不停。
主要是因为林灵不想让姜南栀觉得自己是一个懒惰的人，以及要学习更多的知识，不然要是姜南栀突然不要自己了咋办？
“姐姐。”
她轻轻开口。
林灵没听见，眼睛没离开屏幕。
许芸熙咬了咬下唇，声音大了一点：
“姐姐。”
林灵终于回过神，转头看她，眼神还有点茫然：
“嗯？小熙怎么了？”
“姐姐…… 别看了。”
许芸熙走过去，伸手轻轻按住她的电脑屏幕，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遮住。
她微微弯下腰，凑到林灵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姐姐这几天，都没好好陪我。”
林灵愣了一下，随即有点愧疚地笑了笑：
“对不起啊小熙，最近刚入职，事情太多了，上手不太熟练，回来还得补功课……”
“可姐姐以前不是这样的。”
许芸熙打断她，声音还是软软的，可眼眶已经开始泛红：
“以前姐姐再忙，也会陪我吃饭、陪我说话、陪我坐着发呆。”
“可现在…… 姐姐眼里只有那些文件，只有那个公司，只有……”
她顿了顿，没把那个名字说出来，可林灵听得出来。
只有姜南栀。
林灵放下手里的资料，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又无奈：
“小熙，你想多了。我只是刚入职，想尽快适应工作，不想给老板添麻烦。”
“而且这份工作待遇真的很好，姐姐想多做一点，以后就能给你更好的生活。”
“不是故意忽略你的。”
许芸熙听着她解释，眼眶越来越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