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现实里的我。”

    不是疑问，是陈述。

    林灵愣了一下，老老实实点头：

    “嗯…… 你太凶了，又冷，又喜欢扣钱，站在你面前，我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梦里的我呢？”

    姜南栀轻轻开口，指尖微微抬起，悬在林灵脸颊旁一寸之处，没有落下，却让空气都跟着紧绷。

    “你以前…… 不是很喜欢在梦里调戏我？嗯？”

    林灵脸颊 “唰” 地一下红透，支支吾吾：

    “那、那不是以前不知道嘛…… 谁知道梦里的人，会在现实里真的存在，还是我顶头上司。”

    “现在知道了。”

    姜南栀的指尖，终于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

    温度微凉，触感极轻，却像电流一般，顺着皮肤一路窜到心底。

    林灵浑身一僵，不敢动，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对方的眼神太沉了。

    不再是白天面试时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也不是以前梦里那种温和克制的安静。

    此刻的姜南栀，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涌，像深夜无风的海，表面平静，底下早已暗流汹涌。

    “你觉得…… 梦里的我，是假的？”

    姜南栀轻声问，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林灵懵懵懂懂点头：

    “不然呢？本来就是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幻想出来的……”

    “幻想？”

    姜南栀重复了这两个字，唇角极轻、极淡地勾了一下。

    “幻想？”

    姜南栀重复这两个字，尾音极轻地往上一挑，带着点近乎慵懒的玩味，却又沉得让人心脏发紧。

    她指尖没有离开，反而微微用力，轻轻按住林灵发烫的脸颊，指腹缓慢地、带着一点刻意的摩挲感蹭过她泛红的皮肤。

    “你真以为…… 所有的梦，都是你一个人编出来的？”

    林灵被她问得一懵，心跳乱得不成样子：

    “不然呢？梦不都是人脑里的东西吗？”

    “有些是。”

    姜南栀垂眸看着她，眼底深暗如海，只露出一点冷白的光：

    “有些不是。”

    林灵张了张嘴：“那、那你是……”

    “我是什么？”

    她低笑一声，气息轻轻落在林灵额头上：

    “你猜。”

    “我猜不到！”

    林灵有点委屈，又有点被撩得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