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延，靠关系走得快，摔得也快。
总有让你还回来的时候。
而另一边，时砚完全没把刚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继续拉着林灵逛楼层，嘴上还在嘀嘀咕咕：
“看见没，在星延，规矩比什么都重要。尤其是顶层，多看一眼、多问一句，都可能被扣钱。”
她叹了口气，语气又委屈起来：
“我也是这么一路被虐过来的。我容易吗我，人前装威风，人后心疼工资，白天当助理，晚上当冤种……”
林灵听着她又搞笑又心酸的吐槽，看着她明明一肚子委屈，在外人面前却依旧护着她、撑着场面。
忽然觉得，这位时助理，好像也没那么不靠谱。
只是她暂时还没意识到，刚才那短短一句冲突，已经有人把她当成了眼中钉。
从星延集团大厦出来时，午后的阳光已经有些晃眼。
林灵站在路边，指尖还残留着签下合同时那支金属笔的微凉触感。
月薪三十万、总裁助理、直接归姜南栀管……
这一切真实得像一场醒不来的梦，又荒诞得让她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
梦里的人，活生生出现在现实里，还是她的顶头上司。
而对方，看起来什么都不记得。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回去 。
不管怎么样，她总算有了一份足以改变现状的工作。
再也不用为生活费发愁，再也不用让许芸熙跟着她一起熬夜。
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学校地址，林灵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高楼，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只是偶尔，姜南栀那双平静无波、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睛，会猝不及防地闪现在脑海里。
…… 真的只是巧合吗？
她甩甩头，强迫自己不要再想。
车子驶进校门，停在宿舍楼下。
林灵背着包上楼，手刚碰到门把手，就听见里面传来苏晚萤咋咋呼呼的声音。
“你说林灵怎么还不回来啊，这都几点了，面试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别乱说。”
江桃桃轻声打断，语气依旧温和：
“面试是单独的，流程细致一点很正常，她会稳住的。”
“可是单独面试耶…… 听起来就好吓人。”
林灵轻轻推开门。
三双眼睛 “唰” 地一下齐刷刷看向她。
苏晚萤第一个从床上弹起来，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就蹦到地上：
“林灵！你回来了！怎么样怎么样？面试过了吗？难不难？面试官有没有为难你？”
她一连串问题砸过来，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江桃桃也放下手里的书，抬眼望过来，目光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
只有靠窗床铺的许芸熙，动作慢了半拍，才缓缓转过身。
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温顺柔软的模样，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视线牢牢锁在林灵身上，一瞬不瞬。
林灵被她们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抿唇笑了笑，点了点头。
“…… 过了。”
“过了？！”
苏晚萤一声尖叫，差点掀翻宿舍天花板：
“我就知道你肯定行！快说快说，具体什么职位？是不是特别厉害？”
林灵顿了顿，斟酌着用词：
“总裁助理。”
“总、总裁助理？！”
苏晚萤眼睛瞪得溜圆，一脸震惊：
“直接跟大老板？林灵你也太牛了吧！这不是妥妥的空降吗？”
江桃桃握着书本的指尖微微一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了然。
这个职位......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安排进去的。
除非是那位......姜总。
只是这份偏宠，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 另有图谋？
她不动声色地弯了弯唇角，笑意温柔，眼底却深不见底。
许芸熙一步步走过来，轻轻拉住林灵的手。
她的手心有点凉，指尖微微用力，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姐姐，以后…… 真的要每天都去公司了吗？”
林灵没察觉她眼底的暗流，只当是妹妹又舍不得自己，软声安慰：
“嗯，明天开始上班，不过晚上还是会回来陪小熙的。”
“那……”许芸熙微微仰头，睫毛轻轻颤动，声音轻得像羽毛：
“姐姐的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林灵愣了一下，脑海里瞬间闪过姜南栀那张冷艳禁欲、气场逼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