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合同合上,递回给姜南栀,脸上还带着一点没褪去的紧张和无措:
“签好了,姜总。”
姜南栀伸手接过,指尖轻轻拂过那页签名,目光落在 “林灵” 两个字上,缓缓停留了几秒。
她没有立刻翻看检查,只是随手将合同放在一旁,抬眼看向她。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林灵低着头,没敢直视她的眼睛,只听见自己轻微的心跳声。
她不知道的是 ——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
姜南栀垂在桌下的手,指尖轻轻蜷起。
那双一直平静无波、冷淡疏离的眼底,深处一点点翻起暗潮。
一丝极淡、极冷、又极满足的笑意,从眼角深处缓缓蔓延开来。
不是礼貌,不是客气。
是猎手终于等到猎物,心甘情愿踏入陷阱的 ——
坏笑。
上钩了。
她在心底轻声重复,声音低沉,带着压抑已久的阴暗。
合同上那些她亲手加上的、林灵一眼都没细看的条款,早已把她整个人,连带着未来和自由,一并卖给了自己。
从今天起。
你不再只是梦里的人。
你是我的员工,我的助理,我的人。
姜南栀抬眼,重新恢复成那副冷淡威严的总裁模样,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异样: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助理。明天准时上班,时砚会带你熟悉工作。”
林灵乖乖点头,心里还被 “三十万月薪” 砸得晕乎乎的。
完全没察觉到,自己已经一头扎进了一张,再也挣脱不开的网。
就在林灵在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喜悦中时,姜南栀目光淡淡扫过门口方向。
没有提高声音,只以办公室里恰好能听清的音量开口:
“进来。”
林灵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刚才还在电梯口一脸 “同是天涯沦落人” 的时砚,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脸上还挂着一丝被抓包的尴尬。
“姜、姜总……”
时砚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挺直脊背,脸上瞬间换上标准职业微笑,心里却在疯狂咆哮 ——
我就站在门外听了一丢丢而已啊!这都能被发现?!老板是在她身上装监控了吗?!
姜南栀指尖轻点桌面,神情依旧没什么起伏:
“从今天起,林灵是我的总裁助理,你带她熟悉工作。”
“明白!”
时砚立刻点头,转头冲林灵挤了挤眼,语气轻快:
“林灵妹妹~跟我来,我带你认识一下环境,顺便讲讲日常工作!”
“主要也不难,更何况你还是新来的!”
时砚压低声音,一边伸手示意林灵跟她走,一边小声科普:
“咱们平时就是整理一下文件、分类资料、录入电脑、核对表格、帮姜总安排一下日程……”
“这些都是电脑上的基础操作,很简单的,包教包会!”
林灵连忙跟上,心里松了口气 —— 还好不是什么离谱到无法下手的活。
两人刚转身走到办公室门口,身后就传来姜南栀平静无波的声音:
“时砚。”
“哎!在!” 时砚立刻回头,笑得一脸乖巧,“姜总还有什么吩咐?”
“你以后的工资,再扣一个月。”
时砚脸上的笑容当场僵住,瞳孔地震:
“???”
“…… 啊???”
她整个人都懵了,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一脸难以置信:
“不是,姜总!为什么啊?!我啥也没干啊!我今年工资都快被扣完了啊!”
“都扣到明年了吧!”
姜南栀抬眸,眼神平静,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
“刚才在电梯口,你跟林灵说,我‘人看着冷冰冰,心眼也小’。”
时砚:“……………………”
她整个人瞬间石化,嘴巴张成一个圆圆的 “O” 型,表情从懵逼→错愕→惊悚→绝望,一秒切换。
怎、怎么会知道……
那可是在电梯口啊!隔了那么远!她明明说得超小声!
姜总难道还长了顺风耳不成?!
林灵也僵在原地,拼命憋笑,肩膀微微发抖。
她终于明白,时砚之前那一脸 “我好惨” 的表情,到底是从哪来的了。
时砚欲哭无泪,站在原地,表情裂得稀碎,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哭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