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总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我就是随口吐槽两句，我不是故意的！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姜南栀只是淡淡看着她，没松口，也没再加重惩罚，那神情摆明了：

    —— 我说扣，就是扣。

    时砚看着姜南栀那副油盐不进的冰山模样，终于彻底认命。

    肩膀垮下来，整个人像只被霜打蔫的茄子，抬手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

    “…… 行吧。”

    她吸了吸鼻子，一脸生无可恋地看向林灵，声音委屈巴巴：

    “林灵妹妹，我们走…… 我带你去认识一下，你未来可能也会被经常扣工资的工作岗位。”

    走到门口时，她还不忘回头，对着姜南栀的背影小声哀嚎：

    “姜总您真的不能再扣了！再扣我明年都没工资了啊——”

    办公室里，姜南栀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唇角几不可查地、极轻地往上挑了一下。

    那点极淡的笑意，快得像错觉。

    跟着时砚走出办公室，林灵才真正踏足星延集团顶层的日常。

    长廊两侧不时有西装革履的职员低头快步走过，见到时砚，原本紧绷的脸上都会多一分恭敬，微微欠身：

    “时助理。”

    没人敢多停留，也没人敢直视前方，但那眼神里分明写着 —— 这位是姜总身边最亲近的人，得罪不起。

    时砚一路走，脸上立刻端起了专业干练的表情。

    脊背挺直，笑容标准，完全看不出刚才在办公室里哭唧唧被扣工资的委屈。

    直到拐进僻静一点的茶水间，她才瞬间垮下脸，扒着台面欲哭无泪。

    “林灵妹妹，你看见了吧，看见了吧！”

    时砚捂着胸口，声音压得又轻又惨：

    “我在外人面前多给姜总面子，可她呢？她是真扣我钱啊！”

    “我今年的年终奖都被扣成负数了，再扣下去，我倒贴给公司打工！”

    林灵忍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 辛苦你了。”

    “何止辛苦，是凄惨！”

    时砚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

    “我上无老，下没小，中间就我自己扛，结果老板心眼比针鼻还小。”

    “听一句吐槽扣一个月，听两句扣到明年，我这工资条拿出去，别人以为我在做慈善。”

    她一边哀嚎，一边还不忘给林灵接了杯温水，动作熟练又贴心：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一说我心就痛。”

    “我带你熟悉熟悉环境，以后你就在顶层办公，姜总办公室旁边那间就是助理区。”

    而一旁的林灵听到如此健谈还喜欢吐槽姜南栀的时砚，也是有点好笑！

    似乎......姜南栀扣的挺对的！

    不过这话林灵可不敢说出来！

    两人刚走出茶水间，迎面就碰上一个穿深色西装的女主管。

    看样子是部门负责人，脸上堆着试探的笑。

    “时助理......”

    她目光在林灵身上转了一圈，语气客气又好奇：

    “这位是…… 新来的同事吗？以前没见过。”

    时砚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得干干净净，眼神一淡，气场全开：

    “不该问的别问。”

    对方笑容一僵：

    “我就是好奇……”

    “好奇？”

    时砚淡淡瞥他一眼，声音不大，却带着顶层特有的压迫感：

    “随便打听老板身边的人，今天工资没了。”

    那主管脸色瞬间白了。

    “时助理，别啊！我就是随口一问，真没有别的意思 ——”

    “晚了。”

    时砚拉着林灵就走，头也不回：

    “有意见去找姜总提，看她是听你的，还是扣得更狠。”

    那人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神里渐渐沉了下来。

    顶层助理，直接由时砚带着，姜总亲自特招……

    不用想也知道，这女生肯定是走了特殊关系，说不定是哪个高层塞进来的关系户，年纪轻轻就空降顶层。

    她刚才那一句打听，直接被扣了当天工资，传出去还会被人笑不懂规矩。

    这笔账，她默默记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