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电脑屏幕在同一瞬间暗了下去，无论答题者是否完成，都被强行切断了与试题的联系。
短暂的寂静后，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叹气声、收拾东西的窸窣声，以及压抑的低声讨论。
“这题目好难啊！让我回答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我记得你是数学专业吧，那你怎么做的？”
“我假设先有鸡，反推出要有蛋；由于要有蛋，反推出要有鸡；由于要有鸡，反推出要有蛋......”
“最后我认为......先有鸡蛋！阿巴阿巴。”
“太好了！我又少一个竞争对手！”
林灵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只觉得脑袋更晕了。
星延的笔试……果然名不虚传，不仅题目刁钻，连考生的精神状态都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她甩甩头，把那些关于鸡和蛋的哲学思辨抛到脑后。
“姐姐！”
许芸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她快步走到林灵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了林灵的胳膊，动作亲昵而依赖。
“考得怎么样？”
许芸熙仰起脸看她，眼睛里是真切的关心，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探询。
林灵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那些题目……那些关于喜欢女生、关于百合、关于当受、关于年上的回答……她该怎么对芸熙说？
说你的姐姐，可能在性取向上有点不一样，还在笔试里被逼着“出柜”了？
还是说，姐姐抽到的题都很奇怪，你别担心？
要是小熙知道自己的姐姐喜欢女生，会不会奇怪地看着自己？
会不会因此远离自己？
无论哪种，似乎都难以启齿。
“还……还行吧。”
林灵含糊地应道，避开了许芸熙过于清澈的注视，目光投向走廊前方涌动的人潮：
“题目……有点怪，不过反正尽力了。你呢？”
她试图把话题引开。
听到姐姐的反问，徐芸熙一时间低下了脑袋：
许芸熙垂下了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挽着林灵胳膊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我也尽力了，不过......实在是太难了，可能......”
许芸熙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努力想表现得轻松，却掩不住失落和不确定的颤音。
她抬起头，对林灵扯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容，眼睛却微微泛红：
“可能……希望不大吧。那些题目……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答才好。感觉……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她说着，又将脸轻轻埋在林灵的肩膀上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
“姐姐，如果我没通过……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林灵的心瞬间揪紧了。
她太清楚小熙在学业上的要强，也明白她对“能和姐姐一起”这件事有多看重。
“怎么会！”
林灵立刻否定，语气斩钉截铁，她伸手揽住许芸熙的肩膀，用力抱了抱：
“小熙你一直都很优秀，这次只是题目太偏太怪了，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而且结果还没出来呢，别自己瞎想！”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带着明显惊喜的男声从旁边传来：
“林灵？这么巧！”
林灵和许芸熙同时转头。
只见一个身形修长、穿着浅色休闲衬衫和牛仔裤的男生正快步走过来。
脸上挂着阳光灿烂的笑容，目光灼灼地落在林灵身上。
正是林梦。
许芸熙看到来人是他，埋在林灵胸前的脸瞬间一沉。
原本只是寻求安慰的依偎，此刻变成了一种无声的、带着强烈排斥意味的屏障。
林灵看到林梦，也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点头：
“嗯，刚考完。你也在这个考场？”
“怎么样？觉得难吗？”
听到林灵的询问，林梦脸色一僵。
“咳咳，我感觉我被资本做局了！”
“第一题：给出常温常压下实现可控核聚变的严格能量守恒与动量守恒自洽解，并证明其不违背量子隧穿概率上限。”
“第二题：给出量子引力的低能有效作用量，并证明其在黑洞视界附近不导致信息丢失悖论。”
“第三题：给出黎曼猜想的非解析证明，并将其与量子混沌、真空能谱建立严格对应。”
”第四题：给出纳维 - 斯托克斯方程光滑解的存在性与唯一性证明，或构造出爆破反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