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小熙。你再睡会儿？”

    林灵压低声音。

    许芸熙摇头，动作利落地下了床：

    “不，我和姐姐一起。”

    姐妹俩的动静很轻，但苏晚萤似乎还是被惊扰了梦境。

    不满地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继续与她的“大姐姐”相会。

    江桃桃则只是睫毛颤了颤，似乎......并未醒来。

    林灵和许芸熙相视一笑，蹑手蹑脚地出了宿舍。

    林灵和许芸熙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宿舍里重新陷入一片朦胧的晨光与静谧。

    几秒钟后。

    靠窗的床铺上，江桃桃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温柔含笑的眼眸，正越过床铺间的空隙，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斜对面苏晚萤的床上。

    苏晚萤还沉浸在“大姐姐”的梦境里，浑然不知。

    被子被踢得更开了些，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肩膀和光滑的手臂。

    睡裤的裤腿卷到了膝盖，一条腿曲起，整个人睡姿豪迈又不设防。

    配上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分、微微嘟囔着什么的娃娃脸，显得……格外没心没肺，也格外生动诱人。

    她的目光细细描摹过苏晚萤凌乱翘起的短发，滑过她因睡姿挤压而微红的脸颊，落在她微微开合的、说着含糊梦话的嘴唇上。

    要富婆？

    想被包养？

    江桃桃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那弧度极浅，带着一丝她平时温婉。

    真是……巧呢。

    她在心底无声地低语，声音轻得仿佛只是一缕呼吸。

    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捻了捻柔软的薄被边缘。

    另一边，晨光渐亮。

    林灵和许芸熙已经抵达了笔试指定的教学楼。

    考场设在三楼的一间大型计算机教室。

    门口排起了长队，监考老师核对着每个人的准考证和身份证，气氛肃穆而紧张。

    进入教室，眼前是整齐排列的几排电脑，每台电脑之间都用隔板隔开，形成了一个个独立的小空间。

    屏幕漆黑，等待着被唤醒。

    空气中弥漫着新电脑特有的塑料味、消毒水的气息，以及一种无声的、近乎凝固的压力。

    “座位是随机的，按照签到顺序入座。”

    监考老师的声音平板无波：

    请找到贴有自己考号的座位，不要交头接耳，不要试图窥视他人屏幕。”

    “对了，每个人题目是随机，所以......抄也没用。”

    林灵和许芸熙的考号并不相邻。林灵被分配到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许芸熙则在第五排中间。

    姐妹俩隔着几排座位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便各自走向自己的位置。

    林灵在贴着自己考号的椅子上坐下。椅子是标准的工学椅，微凉。

    面前的电脑是崭新的，键盘鼠标一尘不染。她深吸一口气，输入准考证号，登录系统。

    屏幕亮起，出现清晰的考试须知和倒计时。右上角显示着当前时间，以及距离考试开始还有五分钟。

    她抬头环顾了一下。

    整个教室坐了近五十人，每个人都低头对着自己的屏幕，表情各异。

    有的眉头紧锁，反复检查证件。

    有的闭目养神，试图平复呼吸。

    还有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透露出内心的焦躁。

    许芸熙坐在不远处，背脊挺直，侧脸沉静，目光专注地落在屏幕上，仿佛周围的一切嘈杂都与她无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倒计时归零。

    “考试开始。请各位考生开始答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