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总是冷冰冰的、被她视为“对手”或“玩具”的姜南栀,这个刚刚还在用言语刺穿她伪装的姜南栀……
此刻,正以一个生疏却坚定的姿势,将她拥入怀中。
“从今以后,你的人生......会好起来!”
姜南栀平静地开口,语气平淡,但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种笃定,透过紧贴的身体和那生疏却坚定的拥抱,丝丝缕缕地传递过来,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安抚力量。
林灵的睫毛颤了颤,沾在上面的泪珠滚落,洇湿了姜南栀肩头一小片深色的西装。
心底那片沉重的阴霾,仿佛被这句平淡却有力的话语撕开了一道口子,泄进了一缕光。
紧绷的身体一点点软化下来。
她攥着姜南栀腰侧衣料的手,渐渐松开了力道,变成了轻轻抓着。
脸埋在对方带着冷香的肩头,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清冽的气息似乎也带着镇定的魔力。
然后,她带着浓重鼻音,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
却已没了之前的崩溃,反而透出一种被安抚后的、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别扭:
“你……你说好起来就好起来啊……”
她微微侧过头,露出一只湿漉漉、红通通的眼睛,斜睨着姜南栀线条清晰的下颌:
“你又不知道现实里我是什么样子……说不定我就是个倒霉蛋,喝凉水都塞牙缝那种。”
话是这么说,语气里却已经没了绝望,反而多了点熟悉的、试图找回场子的狡黠。
姜南栀感觉到怀里的人放松下来,甚至开始用熟悉的语气“顶嘴”,那一直略显僵硬的手臂,似乎也微不可察地松了松。
她依旧没有低头看林灵,目光平视着前方冰冷的别墅装饰,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起伏:
“倒霉蛋?”
她似乎轻轻咀嚼了一下这个词,然后,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淡语气说:
“能在梦里把我按着亲的倒霉蛋,倒是少见。”
林灵:“……”
刚刚涌起的那点感动和软乎情绪,瞬间被这句话噎了回去。
脸上好不容易褪下去一点的热度,“轰”地一下又烧了起来,直冲耳根。
“你……!”
“哼!看在你安慰我的份上,今天我就大发慈悲放过你。”
听到林灵那故作大度、实则带着羞窘的“放过”宣言,姜南栀的面色依旧平静无波。
她只是极轻微地、近乎不可察觉地,勾了一下唇角。
那弧度淡到几乎不存在,却让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幽暗的、近乎愉悦的微光。
放过我?
她在心底无声地重复,带着一种冰冷的玩味。
呵呵,但是......我可是不会放过你的哦。
这场游戏……才刚开始。
. . . . . .
第二天清晨,天色将明未明,宿舍里还残留着夜色的静谧。
林灵却比闹钟更早地醒了过来。
她轻轻翻了个身,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侧耳倾听了一下宿舍里的动静。
她轻轻翻了个身,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侧耳倾听了一下宿舍里的动静。
对面床铺,许芸熙睡得很安稳,呼吸绵长均匀,侧脸在朦胧晨光里显得格外恬静。
斜上方,苏晚萤的床铺则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被子早已被她踢到了脚边,整个人呈“大”字形摊开.
一条腿豪迈地搭在床栏外,睡衣卷到了肚皮上,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腰。
她睡得正酣,嘴里还在说着梦话:
“嘻嘻,我的大姐姐~~”
显然是在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
而靠窗的床铺上,江桃桃则完全是另一幅画面。
她侧身朝里,被子盖得整整齐齐,连边角都仿佛精心抚平过。
长发柔顺地铺在枕上,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即使在睡梦中,她的姿势也保持着一种近乎本能的优雅,呼吸轻浅,仿佛连睡眠都是一件需要保持体面的事情。
林灵忍不住感慨一句:
优雅!实在是太优雅了!
这对比鲜明的睡姿让林灵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了嘴
她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洗漱,换上一身简单利落的衣服。
将准考证、身份证和笔等必需品反复检查后放入背包。
当她收拾妥当,许芸熙也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
“姐姐,早。”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但眼神很快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