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故意做出伤心表情的脸上。
“渣女?”
她重复着这个词,声音清冷,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玩味。
她没有靠近,依旧站在大厅中央,目光却仿佛能穿透林灵那故作轻松的表象:
“这个词,似乎更适合用来形容……某些在梦里为所欲为的人。”
听到这话,林灵一时间感觉有些绷不住,毕竟自己确实有点......
“咳咳,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不过......今天我累了,就先放过你,哼哼~”
姜南栀静静地看着林灵强撑着气势说出“放过你”这种话,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嘲弄的光。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用言语或行动轻易戳破林灵的伪装。
“累了?”
她只是淡淡地重复了一遍,声音听不出情绪。
她甚至微微侧过头,目光投向落地窗外那片精心布置却毫无生气的庭院,仿佛真的在考虑林灵这个“恩赐”般的“放过”。
而林灵听到姜南栀的反问,沉默了。
是啊,她累。
怎么会不累呢?
身患绝症的妈,正在和自己一起上学的妹妹,以及......透支身体努力赚钱的爸。
一时间,林灵有些无措。
宽敞冰冷的别墅大厅里,只剩下她极力压抑的、细微的抽气声。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林灵身上。
看着那个刚才还强撑着说“放过你”、此刻却低着头、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着的女孩。
看着那努力挺直却掩不住单薄的脊背,看着她死死咬住的下唇。
和那双紧紧攥住黑色睡袍衣角、指节都有些发颤的手。
这不是她熟悉的林灵。
不是那个会在梦里嚣张地捏着她下巴,或是狡黠地给她“画”上诡异笑脸的林灵。
不是那个用天真又残忍的语气说着“小黑屋和囚禁都可以”的林灵。
眼前这个,剥去了所有伪装和虚张声势,露出了内里最真实、也最脆弱一面的……
才更像是“林灵”本身。
怎么感觉......有些心疼?
姜南栀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
别墅的冷光在她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将她与这片由林灵构筑的、此刻却显得格外空旷冰冷的空间割裂开来。
她像个局外人,又像是唯一的观众。
时间在静默中流淌,每一秒都带着林灵无声的狼狈和压抑的哽咽。
终于,姜南栀几不可闻地,极轻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太轻,几乎融入了空气里,却仿佛带着某种下定决心的重量。
她迈开了步子。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不再是不疾不徐的规律叩响,而是略快了一些,径直走向林灵。
林灵察觉到她的靠近,身体本能地绷得更紧,头也埋得更低,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藏起来。
不要看……
不要用那种冰冷的、嘲弄的眼神看我……
她在心里无声地呐喊,眼泪却因为这份逼近的感知而更加汹涌,几乎要冲破眼眶的堤坝。
然后,她感觉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不是压迫性的,而是一种……带着清冽冷香的、安静的笼罩。
下一刻——
一双带着微微凉意的手臂,轻轻地、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环过了她的肩膀。
林灵浑身猛地一僵,几乎要弹跳起来。
她难以置信地睁大了泪眼模糊的眼睛。
视野里,是近在咫尺的、炭灰色西装挺括的面料,雪白衬衫一丝不苟的领口,以及……线条优美却透着一股冷硬的下颌。
姜南栀……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