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表嫂已经在厨房了。

    她穿着那条浅色的裙子，头发披在肩上，显得格外温柔、美丽。

    “醒了？洗脸去，马上吃饭。”

    “嗯。”

    我转身去卫生间。

    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下面有青印，昨晚没睡好。

    用冷水洗了把脸，走出去。

    今天的早餐比平时丰富很多，也许是我要搬走了，表嫂特别多做了几样。

    她坐在对面，给我盛了一碗粥。

    “今天搬？”

    “嗯。”

    她点点头，没再问。

    我低头喝粥，她也没说话。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吃完早餐，我回房间收拾东西。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几件换洗衣服，一双备用鞋子，那支她送我的笔，还有几本从派出所借的法律书。

    我把衣服叠好，一件一件放进去。

    她走进来，蹲下，帮我把衣服重新叠了一遍。

    她叠得比我整齐，边角压得很平，像以前帮我熨衬衫一样认真。

    她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的手。

    那双手很白，很细，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颜色。

    “表嫂。”

    “嗯？”

    “以后一个人，照顾好自己。”

    她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叠衣服，把最后一件放进行李箱，拉上拉链，站起来看着我。

    “你也是。”

    她把行李箱推到门口，站在旁边。我换了鞋，走到门口，拉起行李箱的拉杆。

    “有空回来吃饭。”

    “好。”

    我推开门，走出去，走了两步，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陈策。”

    我停下来，转过身。

    她站在门口，靠着门框，看着我，眼泪流出来了，没有声音，就那么流，顺着脸颊，一滴一滴的。

    她没有擦，任由眼泪流。

    她的嘴唇在微微颤着，想说什么，又没说。

    我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我松开行李箱的拉杆，走回去。

    她上前两步，靠在我怀里。

    放声哭了出来，不是那种无声的流泪，是放声的、压抑了很久的那种哭。

    肩膀一抖一抖的，整个人缩在我怀里。

    她的手抓着我的衣服，抓得很紧。

    这一次，我没有纠结，没有犹豫。

    我伸手，抱住了她。

    她的身体很软，很暖，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我做梦都想着有一天能够抱着她。

    

    婚纱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