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衣的领口松松垮垮地垂下来，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
灶台的大理石台面冰凉，但她的身体是热的。
“你疯了？”
她轻声说，眼睛里带着笑意。
“嗯。”
我吻住她的唇。
她的手插进我的头发里，轻轻抓着。
灶台上的锅铲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厨房开始响起两个人交缠的呼吸，还有她发出的低沉的声音……
她的头发散着，有几缕贴在脸颊上，被汗浸湿了。
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微微颤动。
“陈策……”
她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
“嗯。”
“你今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不一样。”
我没再说话，忘情的吻住她。
厨房里很安静，两个人的呼吸声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事后，她靠在我怀里，喘着气。
“你真是……”
她没说下去。
“我怎么了？”
“混蛋。”
她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但很真。
她抬起头，看着我。
“早餐凉了。”
“再热。”
“你热？”
“我热。”
她笑了，踮起脚尖，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推开我，捡起地上的锅铲，打开液化炉的火。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她的背影在晨光里显得很温柔。
我感觉她像姐姐一般，无限的宠我、爱我、包容我。
……
上午，我去派出所上班。
换了制服，走进值班室的时候，老刘已经在里面了。
他面前摆着那杯浓茶，茶叶占了杯子的一半。
看见我进来，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是随意的、大大咧咧的，今天不是。
今天是另一种——很沉，像在看什么东西。
不是怀疑，是心疼。
我愣了一下，低下头，没敢看他。
走到自己的桌前坐下，把执法记录仪挂在肩上。
“走吧。”
老刘站起来，灌了一口茶。
我跟着他出门。
老刘走在前面，步子很稳。
我走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走到江边，老刘停下来，靠在栏杆上。
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他平时很少点烟，今天点了。
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看着它慢慢散开。
“小陈。”
“嗯？”
“你表哥的事，你别太自责。”他转过头，看着我，“他走那条路，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管不了，也救不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不大，但很亮，看过十几年辖区，看过无数人。
他说的对，表哥走那条路，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管不了，也救不了。
但我还是想管，还是想救。
他是表哥，从小带我摸鱼爬树的表哥。
“我知道了，刘哥。”
我的声音有点哑。
他点点头，把烟头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我的肩膀。
“走吧，还有半条街没转。”
我跟着他继续往前走。
路过台球厅的时候，门关着，玻璃门上贴着“暂停营业”的纸条。
何倩走之前贴的，白纸黑字，很显眼。
老刘看了一眼，没说话。
我也没看。
两个人就这么走过去了。
下午，我正在值班室里整理出警记录，章厦走进来。
“陈策，周所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我愣了一下。
“什么事？”
“不知道。让你上去。”
我上楼，走到所长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推开门，周所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看。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放下文件。
“坐。”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我。
那双眼睛不大，但很亮，和平时一样慢条斯理的。
“小陈，最近状态怎么样？”
“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