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看了我一眼，没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我换了便装，直接去了台球厅。
推开门，何倩在吧台后面擦球杆，看见我愣了一下。
“哥？你今天不是上班吗？”
“请了半天假。表哥呢？”
“在楼上。”
我上楼，办公室门开着，表哥坐在里面，手里夹着烟，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窗帘拉着，屋里光线很暗，烟雾散不出去，闷得人透不过气。
他看见我，没说话，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三个人，一高两矮，从巷子口一直跟到广场。
我报了警，他们听到警笛声跑了。
我说的时候，表哥没说话，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我说完了，他也没说话。
“表哥？”
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又掏出一根点上。
手在抖，比以前更厉害了。
但他没说话，就那么坐着，看着桌上的烟灰缸。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有些只抽了一半就摁灭了。
“表哥，你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我的声音不高，但很硬。
“小茹已经被盯上了。不是一次，不是两次，是三次。第一次跟踪，第二次差点被堵在巷子里，第三次换了三个人。下次呢？下次会是几个人？下次还会只是跟踪吗？”
他没说话。
“下一个可能是表嫂，可能是何倩，可能是台球厅的每一个人。你知道的。”
他攥着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我看着他的手，想起小时候他带我去河里摸鱼，他的手很大，很暖，抓着我的手说“别怕，有哥在”。
现在他的手在抖，指甲陷进肉里，他在怕什么？
怕刚哥？
“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差点听不清。
他把烟头摁灭，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窗帘拉开一条缝，外面的光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的背影在光里显得很瘦，肩膀微微塌着。
我没再说话，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站在窗边，一动不动。
下楼的时候，何倩在吧台后面。
看见我下来，站起来。
“哥，老板没事吧？”
“没事。你多看着点小茹，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
下午，我回到派出所，换了制服，在值班室里坐着。
老刘出去巡逻了，值班室只有我一个人。
手机响了，莉莉打来的。
“陈策，晚上有空吗？”
“怎么了？”
“好久没见你了，想请你吃饭。”她顿了顿，“兰姐又传话了，有些事想跟你说。”
我心里一紧。
“什么事？”
“见面说。”
“好。”
挂了电话，我盯着手机屏幕。
兰姐又传话了。
上次她让莉莉转告我，有人在注意我。
这次又是什么？刚哥那边动作很大？还是在准备什么？我不知道。
晚上，莉莉订了一家餐厅，在江边。
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