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倩先走，周小茹在吧台后面算账。
我坐在旁边等她，手里翻着手机，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
表哥的事，李登科的话，刚哥上面的人——都在脑子里转，像一团乱麻。
“哥，好了。”
周小茹把抽屉推回去，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
“走吧。”
出了台球厅，夜风吹过来，凉凉的。
“哥，今天晚上好凉爽，我们先走一段吧。我想散散步。”
我看了她一眼。
她的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有青印，应该是没睡好。
这段时间，台球厅的事情，全压在她和何倩的身上，估计日子也不好过。
“行。”
我们沿着街边慢慢走。
她走在我旁边，隔着半步的距离。
走到一个巷子口的时候，我隐约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这脚步声不是寻常走路那种。
在派出所上班后，我在这方面的感知敏锐了很多。
但我没有马上说出来，不能让周小茹知道，她已经够害怕了。
“小茹。”
我压低声音。
“嗯？”
“别回头看，继续走。”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哥，有人跟踪？”
她的声音在抖。
“别管。往前走，别跑。前面有一个宽阔的广场，那里人多，灯也亮。只要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她点点头，但身上在发抖。
我让她走在我前面，我慢慢跟在后面，用余光扫了一眼。
三个人，一高两矮，穿着深色衣服，看不清脸。
离我们大概三四十米，不急不慢地跟着。
不是上次那两个，换了人。
几分钟后，我们到了广场，人多了起来。
那三个人停下来了，站在广场边上的阴影里没走。
我让周小茹站在人多的地方，自己转过身，看着那三个人。
路灯的光照在我身上，制服上的肩章反着光。
他们看见我在看他们，但他们也没动，似乎有些不死心，就那么站着，像三根柱子。
“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一对三，我毫无胜算，关键是周小茹没有人保护。”
“必须报警。”
我寻思着，然后掏出手机，悄悄拨通了报警电话。
“广场这边有人跟踪，三个人，还在。”
挂了电话，我站在楼下，看着他们。
他们也看着我，隔着几十米，谁都没动，像两军对垒，谁也不先出手。
十分钟后，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那三个人听见了，把烟头扔在地上，转身跑了。
很快消失在巷子里。
警车停在楼下，两个民警下车。
这两人不是我那个派出所的，所以我不认识。
但他们看到我穿着辅警的衣服，微微愣了一下。
“同志，你是那个所的？”
“南滨路派出所。”
两人“哦”了一声。
似乎明白了什么。
接着，我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他们在附近转了一圈，没找到人。
“你认识那三个人吗？”
其中一名民警问。
“不认识。但上次也被人跟踪过，报过案。”
他们做了记录，让我有情况再联系。
警车走后，周小茹跑了过来。
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有泪痕。
她扑进我怀里，放声哭了。
肩膀一抖一抖的，整个人缩在我怀里。
她的手抓着我的衣服，抓得很紧，生怕一放松，我就消失了一样。
“哥……刚才，我好怕……”
“没事了。”我拍着她的背，“我在这里。”
“前两次……我已经很怕了……我以为不会再有了……可是……”
她说不下去了，哭得更厉害，身体在发抖。
我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那样。
“别怕，有我在。”
她哭了一会，停了下来。
“哥，对不起，打湿你衣服了。”
“没事。”
此时，我们才发现彼此还拥抱在一起，气氛有些尴尬。
我松开双手。
她退开了半步距离，低着头不敢看我。
但我发现她的脸颊泛红，有些害羞。
“走吧，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