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已经知道了。”

    他愣了一下，也没有生气。

    然后笑了，笑得很轻，很淡，很苦。

    “她早晚会知道的。”

    我们两人都没有说话，沉默良久。

    “策娃子。”

    “嗯。”

    “你表嫂跟着我，没享过什么福。以后……你多照顾她。”

    “表哥——”

    “别说。”他打断我，“别说‘你不会出事’之类的话。你我都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我忽然想起曾经问过的问题，表哥、表嫂为什么不要孩子的原因。

    表哥说的是：“曾经想过。后来条件不允许了。”

    表嫂的说法则更加直接：“他不敢要，我也不敢。万一有一天，他出事了，留下我和孩子，我一个人，怎么养？孩子怎么办？”

    现在，这个答案更加明确了！

    表哥背对着我说：“走吧。我没事。”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站在窗边，没有回头看我。

    下楼的时候，周小茹在吧台旁边。

    看见我，愣了一下。

    “哥，你怎么来了？”

    “表哥找我谈点事。”

    她点点头，没再问。

    出了台球厅，我站在门口，阳光刺得眯了眼。

    口袋里的信封不在了——表嫂拿走了。

    她说“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

    我信她，也不完全信她。

    晚上回到家，表嫂在厨房做饭。

    她的背影看起来很温暖。

    我曾经很喜欢看这样的场景，她在认真的忙着，我在安静的看她的背影……

    那是多么温馨、美好的时刻。

    但现在，我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吃饭的时候，她坐在对面，给我夹菜。

    那个信封放在茶几上，就放在电视旁边。

    她没藏，也没收。

    就那么放着，像一件普通的东西。

    “表嫂。”

    “嗯。”

    “表哥今天跟我说，他不是不想上岸，是上不了。”

    她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夹，把一块排骨放在我碗里。

    “我知道。”

    “他让我以后照顾你。”

    她抬起头看着我，那眼神里有疲惫，有无奈，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我？”

    我有些尴尬，不知如何接话。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但我察觉到她的表情，有一种莫名的复杂……